顾青舟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走到床边。
“戚姑娘,此药是我以百年雪参髓辅以十七味温补滋养的灵药炼制,最宜产后固本培元、调和气血,请服下。”
他将药丸递到染染手边。
陆沉渊连忙接过,亲自喂到染染唇边,又端来温水,动作小心翼翼。
染染就着他的手服下药丸。
“多谢顾神医。”
她抬眸,看向顾青舟道谢。
顾青舟微微颔首,避开了她的视线,目光落在她搭在锦被上的手腕,那腕子洁白纤细。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垂下眼帘。
“姑娘好生休息,切忌劳神,明日我会再来诊脉。”
他拱手一礼,不再停留,转身出了房门,青色袍角在门边一闪,消失不见。
陆沉渊并未在意顾青舟的离去。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染染和孩子。
……
龙凤胎满月宴那日。
山庄正厅张灯结彩,八方来贺。
江湖上与铸剑山庄交好的门派、世家、商号,乃至几位与陆擎岳有旧的地方官员,皆遣人送上厚礼。
厅内觥筹交错,恭贺声不绝于耳。
“陆老哥好福气啊!这一下就得了孙儿孙女,龙凤呈祥,大吉之兆!”
“少庄主年轻有为,如今又喜得麟儿,铸剑山庄后继有人,可喜可贺!”
陆擎岳满面红光,与诸位来宾把酒言欢。
陆沉渊身着墨色锦袍,金线暗纹在烛火下流动。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周旋于宾客之间。
染染并未出席,他也不想让她劳累。
对外只称夫人体弱,需闭门调息。
两个孩子被乳母抱出来见客片刻,便又被小心翼翼地送回沉剑居。
满月宴热闹,可不少宾客心中暗藏好奇,关于那位神秘绝色、甚少露面的戚姑娘,江湖上早已传闻纷纷。
有人伸长了脖子张望,始终未见正主出现,不免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厅堂角落,一位身着靛蓝锦袍的年轻公子安静坐着。
他相貌普通,眉眼间总笼着层淡淡的倦意,仿佛对周遭喧嚣提不起兴致。
在满堂华服宾客中,他这身打扮不算扎眼。
听雪楼楼主谢无衣,此刻易容扮作江南某丝绸商号的少东家,混迹在这满堂宾客之中。
他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