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请。”
穿过堆满书籍的狭窄通道,后院小天井里站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身形模糊在阴影中。崔三将竹筒递过去,黑衣人接过,入手掂了掂,另一只手弹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崔三入手一捏,便知是足色的金叶子,分量远超约定。
他心头一跳,抬眼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声音嘶哑,辨不出年纪性别:
“画得几分像?”
“五六分。”崔三实话实说,“真人……更胜百倍。”
黑衣人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也干涩难听:
“足够了,此事已了,你最好立刻离开凌剑城,永远别再回来。”
崔三脊背一寒,捏紧钱袋,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笼罩的陋巷之中。
……
沉剑居内,气氛比前几日更显凝肃。
陆沉渊立在廊下,看着墨七重新布置明暗哨位,增调的人手无声无息地融入院落各处阴影,连屋檐角、假山隙都安排了擅长潜伏的暗卫。
他脸色沉静,唯有眸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翳与后怕。
那夜贼人能潜入至此,虽未真正近身,却已触及他的逆鳞。
一想到那肮脏的目光可能曾落在她身上,陆沉渊就有一股想要将那贼人及其背后主使碾碎的暴戾冲动。
“少主,已按您的吩咐,外围再加三层暗桩,内院所有角落皆在监察之下,轮值时辰也做了调整,绝无空隙。”
墨七低声禀报。
陆沉渊“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紧闭的正房门窗上。
染染正在午憩。
“查得如何?”
“那人轻功路数诡异,挨了陆九一掌,必受重伤,属下已撒出人手,严查城内所有医馆药铺、客栈暗窑,并知会了城中与我们交好的帮派眼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沉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
“是。”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顾青舟在铁卫无声的注视下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院内明显增加的守卫,神色不变,对陆沉渊微微颔首,便欲像往常一样去侧厢暂候。
“顾神医。”陆沉渊却出声叫住了他。
顾青舟停下脚步,回身望来。
“前夜之事,神医想必已听闻。”
陆沉渊走到他面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