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兴趣,青舟自当知无不言。”
他微微颔首。
这日后,顾青舟隔三差五便会来沉剑居。
有时是诊脉,有时是送些新配的、适合女子温养的丸药或香囊,更多时候,是应染染之请,讲述他游历四方时见过的珍奇药材、诡异病例,或是各地风物。
陆沉渊起初总会在一旁陪着,或处理山庄事务,或擦拭佩剑。
他看得出,顾青舟来时,染染眉目间的光彩确实会更灵动些。
这让他心中那点不甘渐渐化作了无奈与接受。
只是有时,看到顾青舟凝视染染时,那清冷眸中不自觉流露出的专注与柔和,陆沉渊仍会觉得胸口发闷。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会在顾青舟走后,将染染紧紧拥入怀中,用近乎掠夺的亲吻确认她的存在。
染染总是温柔地回应他,手指轻抚过他紧绷的背脊,无声地安抚。
……
半月后,以铸剑山庄为首,几家与柳家素有旧怨或利益冲突的江湖势力联合发难,朝廷因证据确凿默许了这场“江湖事,江湖了”的清算。
景阳府柳家,百年豪族,树倒猢狲散。
产业被瓜分殆尽,核心子弟或死或囚,曾经煊赫的门庭一夜之间化作断壁残垣。
铸剑山庄经此一役,不仅铲除了心腹大患,更因手段雷厉风行而在江湖中威望陡增。
山庄内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
这日,染染在用餐时,做出了干呕的动作。
“染染!”
陆沉渊脸色骤变,扶住她询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都在抖,朝外厉喝:
“墨七!快去请顾神医!”
墨七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院门外。
不过半盏茶功夫,顾青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
他声音还算平稳,但脚步已快了许多。
“突然就反胃了,”
陆沉渊让开位置,眼神里满是慌乱。
顾青舟没有说话,径自在染染对面坐下。
他示意染染伸手,这次甚至没来得及铺丝帕,三指便直接搭上了她的腕脉。
陆沉渊紧紧盯着顾青舟的表情,试图从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可他只看到顾青舟先是怔了怔,随后指尖微微一顿,接着闭上了眼,凝神细探。
很快他缓缓睁开眼,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