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
她伸手,指尖触到他紧绷的手臂,
“那是你的父亲,我若能救,岂会袖手旁观?”
陆沉渊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先带我去看看吧。”
染染起身,
“丹药或许对症,或许不对,总需看过才能定夺,至于报酬……”
她微微摇头,“你我之间,不必谈这个。”
“染染……”
陆沉渊喉头一哽,巨大的感激与某种更滚烫的情绪冲撞着胸腔。
他不再多言,重重点头,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
“随我走吧!”
他牵着她,几乎是疾步出了沉剑居,朝着山庄深处主院方向而去。
染染并未戴上面纱,此刻山庄内气氛肃杀,仆役弟子行色匆匆,偶有目光瞥见少主牵着一个陌生女子疾行,皆是一愣,随即慌忙低头避让,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少庄主身边那位……是仙子下凡吗?”
有年轻弟子呆呆望着那抹翩然远去的素影,喃喃道。
他身旁的另一年轻弟子也忍不住偷眼望去,
“这位姑娘……只怕来历不凡。”
陆沉渊带着染染畅通无阻地来到主院。
此处守卫明显森严许多,暗处气息隐伏,皆是山庄精锐。
步入内室,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
紫檀木雕花大床上,躺着一位年约五旬的男子,正是铸剑山庄庄主陆擎岳。
他面色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双目紧闭,眉峰即使昏迷中也紧蹙着,嘴唇干裂发紫,呼吸微弱而滞涩,裸露在锦被外的手背上,隐约可见几缕细若发丝、颜色深沉的暗纹正向腕部蔓延。
床畔坐着一位身着淡紫色锦缎衣裙的美妇人,正是庄主夫人苏静婉。
她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手中握着温热的帕子,正小心翼翼地替丈夫擦拭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儿子,眼中忧色更重,待目光触及被陆沉渊紧紧牵着手带入室内的染染时,明显怔住了。
女子一身简单素雅的月白裙裳,未施粉黛,云鬓微松,仅用一根白玉簪绾住部分青丝。
那张脸……苏静婉自认平生见过美人无数,却从未有一人,能美得如此浑然天成。
“渊儿,这位是……?”
苏静婉起身,声音带着疲惫与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