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看见的角落,他苍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瞬,快得如同错觉。
雪千绝立在舟首,背脊挺直,眼眸里寒意森然,自责与后怕在心底汹涌翻腾。
合欢宗花无影……他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杀意如实质般凝结。
此事,绝不能善了!
那老魔睚眦必报,今日断臂之仇,加上对染染毫不掩饰的贪婪觊觎,必会卷土重来,且下次出手,只会更加阴毒狠辣。
他必须尽快与洛玄玑、谢凌云好好商议,如何……永绝后患!
念及方才那千钧一发的险境,若非李君泽恰好路过并仗义出手……雪千绝心底猛地一抽,泛起一阵灭顶般的后怕。
染染若真被那老魔掳走……他百死莫赎!
飞舟速度极快,很快便抵达栖吾峰。
飞舟甫一降落,主院内的几人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的气息。
洛玄玑最先步出静室,月白广袖无风自动。
当他看到飞舟上染染安然无恙时,微蹙的眉头才松了一分,
但随即,目光落在气息虚浮的雪千绝,以及那位陌生的白衣剑修身上时,眸色骤然转深。
谢凌云自剑坪收势,身形一闪便至院中,看到染染安好,松了口气,但目光触及雪千绝的模样和那位陌生剑修时,眉峰也立刻拧起。
褚旭从丹房匆匆走出,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淡淡药香。
他目光先急急确认了染染的安全,才落在雪千绝身上。
雪千绝将归途中遭遇合欢宗老祖花无影截道以及李君泽关键时刻出手相救之事说了一遍。
他每说一句,院中的气压便低一分,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待听到花无影化神后期的修为,以及那赤裸裸的、要将染染掳去作为炉鼎的掠夺言辞时,谢凌云周身剑气已不受控制地发出低沉嗡鸣,空气嗤嗤作响;
洛玄玑周身弥漫开冰冷寒意;
褚旭更是捏紧了拳,骨节泛白,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合欢宗老魔!安敢如此!”谢凌云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花无影此人,我略知一二。”
洛玄玑的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冷静分析道,
“修为虽至化神后期,却是靠着采补邪术与大量资源硬堆上去的,根基虚浮,业障缠身,常年躲在合欢宗深处闭关,极少亲自在外走动出手。
此次竟为了染染不惜破例……看来,是狗急跳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