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兽核。
即使在精神图景濒临崩溃的此刻,这些兽核依旧被一股执念强行凝聚在这里,没有随着图景的崩解而消散。
染染的意识轻轻拂过其中一颗兽核。
瞬间,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
荒星,暴雨,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岩壁。
秦峥单膝跪地,右臂被某种螯肢贯穿,鲜血顺着作战服袖管往下淌,滴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他面前是一只刚刚咽气的、甲壳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型蝎状异兽。
他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左手,硬生生从那异兽头颅中抠出一颗暗金色的兽核。
鲜血和粘液糊了满手,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只将那颗兽核紧紧攥在掌心,低哑地对通讯频道说:
“……继续,下一个坐标。”
画面碎裂,又重组。
是另一个场景:狭窄的洞穴深处,秦峥被三只体型稍小但速度奇快的蝠翼异兽围攻。
他的机甲左臂已损毁,能量剩余不足30%。
一道能量刃擦过他脸颊,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却趁此机会,猛地前冲,过载的能量剑狠狠刺入领头那只异兽的胸腔。
异兽临死前的尖啸几乎刺穿耳膜,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锤子砸在他脑内。
秦峥闷哼一声,鼻腔涌出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依旧没有后退,而是颤抖着手,从那仍在抽搐的异兽体内,挖出了一颗泛着幽蓝光晕的、带着温热体温的兽核。
“……第十九颗。”
他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血顺着下颌滴落,却将那颗兽核小心地收进空间钮,
“染染……应该用得上……”
…………
画面不断闪现。
每一颗兽核,都对应着一场生死搏杀,一道新增的伤疤,一次在崩溃边缘的挣扎。
而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从未奢望过她能知道。
他只是沉默地收集,然后悄悄放在她可能会经过的地方,像一个笨拙的、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孩子,捧着自己所能给出的全部。
染染的意识在那些破碎的记忆中穿梭,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得发疼。
净世青莲在她的心绪波动下,光芒骤然盛放!
光芒化作亿万道细密的青色丝线,开始强行缝合这片破碎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