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顾彦辞穿着丝质睡袍,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他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两个挥汗如雨、肌肉贲张的男人,挑了挑眉。
“早啊,两位。”
他语气带着刚醒不久的懒散,目光落在谢烬寒身上,
“你难得有这么长的休整期,还起这么早拼命?不多睡会儿?”
谢烬寒刚好做完最后一组大重量卧推,坐起身,抓起旁边的毛巾擦汗,深褐色的眼眸扫过顾彦辞,声音平稳:
“习惯了,在边境,松懈一天,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自己或战友的命。”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前线特有的沉重份量。
顾彦辞耸耸肩,不置可否。
他走到一旁的沙袋区,随手击打了几下。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闲适,甚至睡袍袖子都宽大地晃动着,但每一拳的力道和角度都十分精准,
沙袋发出沉闷而扎实的“砰砰”声。
毕竟是顾氏财团从小按照继承人标准培养的,他所接受的体能、格斗与生存训练,其严苛程度绝不比正规军人轻松多少。
“对了,”
顾彦辞边打沙袋边闲聊,声音在规律的击打声中依旧清晰平稳,
“你送过来的那几千个哨兵,资料我大概过了一遍。
有三分之一明显是边境其他几大主力舰队的核心骨干,剩下的……大多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吧?”
谢烬寒动作微顿,看向顾彦辞。
顾彦辞停下动作,转身倚在沙袋上,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
“你俩这是把边境的兵都搬来给染染当护身符了?”
“是筹码。”
谢烬寒纠正,声音低沉,
“也是态度。”
司渊不知何时结束了训练,走过来拿起水瓶喝水。
水流顺着他下颌流过喉结,他没看两人,只淡淡说了一句:
“南序和龙泽也在做同样的事。”
顾彦辞笑了:
“所以咱们家染染,现在背后站着的可不止黑塔。
边境舰队、白塔、帝国皇太子、顾氏财团……啧,这阵容足够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好好掂量掂量了。”
这时,裴澈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刚去儿童房看过两个儿子,确认他们还在安稳睡觉,这才过来进行每日的晨练。
看到训练室里的三人,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径直走到一台跑步机前,设定了适合热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