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拔的钉子,这几个月已经拔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正好让他们趁我不在跳一跳,我也好看清楚,还有哪些人心怀鬼胎。
至于父皇……”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他也该亲眼看看,没有我在中枢坐镇,他那些倚重的‘老成持重’之臣,能把帝国政务‘商议’出什么花样来。”
顾彦辞闻言笑了:
“看来你是早有安排,行,心里有数就行。”
上午,龙泽亲自前往帝国哨兵驻扎的临时营区,观看那五十名帝国精锐哨兵与黑塔精锐哨兵的晨间协同训练。
帝国哨兵初时的矜持与优越感,在一次次被黑塔哨兵以简洁狠辣的实战招式压制后,迅速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与燃烧起来的战意。
龙泽沉默地站在场边观察,紫罗兰色的眼眸锐利如鹰,偶尔会对身旁的副官低声点评一二,内容无不直指要害。
稍后,他前往裴澈的专属办公室。
这既是此次“交流访问”名义上的核心环节,也是做给黑塔内外无数双窥探眼睛看的重要姿态。
下午,龙泽的身影出现在染染疏导室外那条安静的走廊上。
他通常选择靠窗的位置,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却总是穿过单向玻璃,落在室内那抹专注的身影上。
当疏导室的门滑开,染染带着倦色走出来时,他第一时间上前,牵着她的手,往别墅区走去。
“今天辛苦啦。”龙泽轻声说道,眼里满是心疼。
染染笑了笑:“还好啦,你等我很久了吗?”
“没多久。”龙泽温柔地回应着,手上的动作却很自然地将染染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
连着一周,龙泽都是白天处理公务、交流观察,下午准时出现在疏导室外,安静地等待,然后牵着略显疲惫的染染回“家”。
而南序和云湛回到白塔已有一个多月。
这三十多个日夜,对南序和云湛而言,是种前所未有的煎熬。
南序习惯了军务的繁杂、边境的警报、会议室里永无止境的争论,却从未习惯过这种思念。
他们再次申请前往黑塔进行交流。
一周后,白塔专用穿梭舰再次降落在黑塔军事港。
舷梯放下,南序率先踏出舱门。
灰蓝色眼眸在触及黑塔熟悉的建筑时,几不可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