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凤祁,若非真正入了心、动了情,他绝不会如此。
良久,赢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眼中却带上了真挚无比的笑意,
“好!好!阿祁,你能觅得如此真心人,我为你高兴!由衷地高兴!”
他走到凤祁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
“这桩婚事,必须郑重!交给我来张罗!定要办得周全风光,既全了你的心意,也绝不能让那位……戚姑娘受了丝毫委屈,更需确保万无一失,不泄露你的身份。”
由他赢家来操持,凭借其富可敌国的财力与盘根错节的人脉,确实最能掩人耳目,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全,将风险降至最低。
凤祁眼中闪过深深的动容,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阿月,多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赢月笑道。
两人又密谈了许久,直至下半夜,将后续诸多行动计划大致敲定。
见夜色已深,怕此时回去会惊扰戚染染安眠,凤祁便决定在密室中歇息几个时辰,待天亮后再回榆林巷。
*
翌日晌午。
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稳稳停在榆林巷那处清雅小院的门口。
凤祁率先下车,依旧戴着银质面具,但步履间却透着一股轻快。
赢月紧随其后,他换下彰显身份的华服,穿着一身料子上乘却不显张扬的靛蓝色绸衫,墨发以玉簪束起,显得温文儒雅。
凤祁抬手,轻轻叩响了黑漆木门。
院内传来轻盈而熟悉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正午最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仿佛为门口那抹身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
戚染染就站在那片炫目的光晕里,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颈侧,更添几分慵懒风致。
当门打开,看到凤祁以及他身后那位气度不凡的陌生公子时,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即化为清浅而礼貌的笑意。
“阿祁,你回来了。”
就在门开的那一刹那,就在戚染染抬眸浅笑的瞬间——
赢月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停滞,周围所有的声音都诡异地消失了。
他的世界仿佛被一道极致纯净的光劈开,万物褪色,唯余门口那一道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