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祁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她,这于礼不合,也与他素来的行事准则相悖。
可是……怀中的人儿是如此的脆弱,仿佛一碰即碎。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舒适安稳的依靠,无意识地在他怀中蹭了蹭,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颈窝处,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酥麻。
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潮,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似乎随着怀中这具滚烫娇躯的贴近,悄然融化了一角。
那名为“不舍”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臂,非但没有用力,反而下意识地收拢了些,将她更稳固地圈在怀中,防止她滑落下去。
他就这样抱着她,坐在狭窄的车厢里,背靠着车壁,一动不动。
窗外是旷野的寒风与寂静的星子,窗内是跳跃火光映照下的、交织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凤祁低垂着眼眸,目光复杂地落在怀中女子恬静却难掩病态的睡颜上。
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翘的鼻尖因为发热而泛着微红,
那清冷灵动的气质被一种娇柔无力所取代,竟让他生出了无限的怜惜与一种……想要守护的冲动。
“母皇……你说美色是毒……”
他在心中无声地低语,
“可这毒,若是心甘情愿饮下,又当如何?”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那颗沉寂了二十多年、只为复国大业而跳动的心,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子,产生了如此剧烈而不受控制的波动。
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却……莫名地让人沉溺。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戚染染似乎因为喝过水、又或许是在他怀中找到了安全感,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仿佛陷入了沉睡,脸上的潮红也略微褪去了一些。
凤祁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适些,却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他扯过一旁放置的薄毯,细心地盖在她身上,连肩膀处都掖好,防止她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便维持着这个怀抱的姿势,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已经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