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
“姑娘又为何孤身至此?这清源镇风气早已败坏,强掳落单女子之事屡见不鲜,这里,可不是什么善地。”
他的话语带着告诫,也带着探究。
一个孤身女子,出现在这等混乱之地,本身就极不寻常。
戚染染心知对方起疑,也不慌乱,顺着之前想好的说辞,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黯然与坚韧:
“北边逃荒而来,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了。
听闻南方稍安,想去寻条活路,与家人……走散了。”
她刻意模糊了“家人”的指向,留下想象空间。
“走散?”
凤祁眉梢微挑,显然并不全然相信。
哪怕逃荒,女子何其珍贵,家族岂会轻易让其“走散”?
更何况,她细看之下,衣衫料子并不普通,举止气度更非寻常村姑所能拥有,尤其是那双眼睛,过于冷静和明亮了。
但他并未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只是再次提醒,声音依旧清冷:
“即便如此,也不该独行,前方百里,靠近锦州城地界,或有官道巡查稍严,但这类边缘小镇,律法形同虚设,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似乎无意再多言,微微颔首,便欲转身离开。
“公子请留步。”
戚染染连忙出声。
气运之子近在眼前,岂能就此放过?她心念电转,迅速找到一个借口,
“方才受此惊吓,实在心有余悸,观公子气度不凡,身手了得,不知……可否护我至锦州城?我愿支付酬金。”
她提出的请求合情合理,一个刚刚经历险境的“弱女子”,寻求强者的庇护,再正常不过。
凤祁脚步顿住,回身看她,目光中审视的意味更浓。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走廊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戚染染能感觉到他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在她身上细细扫过,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他终于开口,语气淡漠,
“我仇家不少,跟着我,或许比独行更危险。”
这话半是拒绝,半是警告。
戚染染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松动的可能——他至少解释了原因,而非直接断然拒绝。
她立刻表态,语气坚定:
“这世道,何处不危险?独行是险,与公子同行亦是险,我宁愿选择后者,至少公子是君子,而非方才那等宵小。”
凤祁深邃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