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更是激动地抹了把眼角,喃喃道:
“好,好……老天爷开眼,庇佑我家大凤……”
*
第二天,队伍继续在龟裂的路上跋涉。
毒辣的日头无情地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每一个艰难前行的灵魂。
中午休息时,气氛比昨日更加沉闷。
戚母再次拿出水囊,依旧是每人小心翼翼地喝一小口。
一家人的肠胃都在饥饿地抽搐,最后的一点糙米混合着一点点水,煮成了一层薄薄的米饭,每人只分到一小口。
不远处,刘秀和李大妞缩在人群阴影里,像两条盯上猎物的毒蛇,眼神阴鸷地锁定了戚家方向,尤其是那个明显消瘦了些的肥胖身影。
“阿秀,你看那死肥猪……”
李大妞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刘秀,
“怎么好像……瘦了点?”
刘秀清秀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郁气。
“肯定是没吃的了,饿瘦的。”
刘秀恶狠狠地瞪着戚染染,
“还想着从那肥猪手里弄点吃的。”
李大妞眼珠一转,压低声音怂恿道:
“说不定她家还有存货呢?要不……你去跟她低个头,道个歉?再说几句好话哄哄她?
那肥猪以前不是最吃你这套吗?咱们两家的粮食可不多了。”
她深知刘秀对戚大凤的吸引力,也笃信那个蠢货只要刘秀勾勾手指,就会再次摇着尾巴凑上来。
刘秀心头一动。
虽然极度厌恶,但眼下生存压倒了一切。
他对自己哄骗戚大凤的本事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过去百试百灵。
另一边,戚染染敏锐地感觉到了那两道黏腻恶意的目光。
她心中冷笑,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现在队伍里食物和水都十分匮乏,这两个狗男女肯定会再次盯上她这块他们自以为的“肥肉”。
也好,正愁没机会收拾他们。
下午,队伍在一片枯树林中停下休整。
烈日灼人,大多数难民都挤在有限的阴影下,保存着体力,眼神空洞。
戚染染从柳父那里拿了一个破旧水囊,这种水囊大多数村民的家里都有,
趁没人注意打开塞子灌满了水。
随后在水中融入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药丸,那是第一世叶清玄所制的奇毒,
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会经络逐渐僵化,口眼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