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渴,如同无形的烙铁,灼烧着每个人的喉咙。
那口破锅里早已空空如也,连涮锅的水都成了奢望。
水囊彻底干瘪,柳父不死心地倒了又倒,但没有一滴水。
队伍已经连续走了两天,沿途别说水源,连稍微湿润一点的泥土都找不到。
毒辣的日头蒸干了最后一丝水汽,也蒸腾着人们最后的希望。
戚母的嘴唇裂开了几道血口子,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都……省点力气,少说话。”
她看着依偎在身边、连哭都哭不出声音的小五和小六,心如刀割。
几个大些的男孩也耷拉着脑袋,眼神涣散。
柳父看着女儿同样干裂起皮的嘴唇,以及那似乎……消瘦了些许的脸庞?
心疼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戚染染闭着眼,看似在节省体力,实则内心在飞速盘算。
两天了,极限已经到了。
再没有水,别说赶路,恐怕今晚都未必能熬过去。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时机要选在众人最疲惫、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
傍晚,队伍再次停在一片光秃秃的丘陵背阴处。
这一次,连里正催促的声音都微弱了许多。
人们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瘫倒在地,一片死寂。
戚染染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对戚母沙哑道:
“娘……我、我去那边石缝后面……方便一下。”
她指了指不远处几块交错的大石头。
戚母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去快回,眼神里满是麻木。
戚染染蹒跚地走到石头后面,确认家人的视线被完全挡住,也屏息倾听,附近只有压抑的喘息声。
她迅速将别在腰间的水囊灌满了清冽泉水。
将水囊塞进怀里,用宽松的衣襟掩住形状,她深吸一口气,脚步踉跄的回来了。
戚家的位置相对偏僻,在队伍的一个角落,与其他难民保持着一段距离。
她凑到戚母身边,几乎是贴着耳朵,用气音悄悄说道:
“娘,水……我找到了一点水。”
戚母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她一把抓住戚染染的手臂,强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惊呼,警惕得像只受惊的母兽,锐利的目光飞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用同样低哑急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