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这让习惯了女儿刁蛮任性的家人更加无所适从。
戚母另外两个夫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戚母便给他们说了发生的事。
那两位爹爹也感到十分愤怒。
戚母看了一眼柳氏,又看了看赵氏和孙氏,简单将刚才戚染染指认刘秀和戚大妞推她的事说了。
赵氏和孙氏闻言,脸上顿时涌上愤怒。
“天杀的!他们怎么能这么干!”
孙氏气得脸色发白,
“咱们大凤是碍着他们什么了?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不行!得去找村长评理去!”
赵氏也撸起了袖子,作势就要起身。
“站住!”
戚母低喝一声,制止了冲动的赵氏,她目光复杂地转向一直沉默的戚染染,
“大凤,你刚才说……不能莽撞?你……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不觉间,这个一家之主,开始询问这个一度让她觉得烂泥扶不上墙、只会添乱的女儿的意见。
戚染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家人,冷静地分析道:
“现在去闹,他们必然抵赖,我们无凭无据,仅凭我一面之词,他们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我自己不小心摔了,还想讹诈他们。
逃荒路上,村长和里正最怕的就是队伍内讧,为了稳定人心,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她顿了顿,感受到家人们变得专注的视线,继续道:
“而且,我们现在的处境……报仇不是第一位的,活下去才是。”
她顿了顿,询问道:
“家里,还有多少粮食?”
提到“粮食”这两个字,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赵氏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地低声道:
“不多了……就剩下板车底下藏着的那小半袋糙米,还有几个快干透硬得像石头的野菜饼子,水也快没了,就剩下小半囊,得紧着点喝。”
戚染染心中了然。
根据原主记忆,这一家虽有几个壮年男丁,但几个爹爹也不是什么精明强干的人,家境在村里本就属于中下,
连年天灾,那点微薄的存粮早已在逃荒路上消耗得差不多了。
原主戚大凤之所以还能长得如此肥硕,不过是全家紧着她一个人吃,生生省出来的。
“我知道了。”
戚染染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她闭上眼,身体微微向后靠在冰凉的板车辕上,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