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染将他的挣扎与无措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她并未逼迫,反而轻轻垂下眼睫,拉起滑落的薄被掩住身子,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却又强作镇定:
“夜已深了,夫君……也早些歇息吧。”
她并未指责,也未纠缠,只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清虚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愧疚,有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留恋。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僵硬地转过身,重新走回蒲团旁,却再也无法如往常般静心打坐。
戚染染抚了抚依旧残留着灼热感的唇瓣,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时,气氛显得格外微妙。
戚染染早早起身,如常准备早膳,只是动作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不再像往日那般刻意靠近。
她依旧戴着面纱,低眉顺眼,仿佛昨夜那场旖旎的意外从未发生。
清虚从蒲团上起身,目光掠过她忙碌的身影,欲言又止。
他注意到她今日刻意保持了距离,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两人沉默地用着早膳,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最终还是清虚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今日……你可有何想去之处?”
戚染染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但凭夫君安排。”
语气恭敬,却少了往日那份隐含的亲近。
清虚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终是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戚染染对他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反而比直白的引诱更让清虚心烦意乱。
他发现自己开始不习惯她的安静,不习惯她不再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
那颗千年冰封的心,一旦裂开缝隙,涌出的竟是如此汹涌陌生的渴望。
这一晚,月色格外皎洁。
清虚没有打坐,而是负手立于院中,望着天边那轮圆月,雪白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背影竟透出几分孤寂。
戚染染走到他身后,轻声道:
“夫君,夜深露重,回房休息吧。”
清虚转过身,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仿佛要透过那层面纱,看清她真实的内心。
“染霜,”
他忽然开口,唤了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