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戚染染没有回头,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相公……我……我最近总是做梦,梦里有些模糊的影子,好像……好像是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地方……可我什么都看不清,想不起来……”
她缓缓转过身,仰起脸,月光下,那双清澈的眼眸盈满了水汽,充满了无助和渴望。
“幽冥,”
她第一次在清醒时直接唤他的名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
“帮我恢复记忆,好不好?我不想再这样做一个没有过去、连自己是谁都模糊不清的人了,这种感觉……好空,好害怕……”
幽冥的心脏猛地一缩,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被摆到了台前。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指节泛白,暗红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要”,他怕失去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和平静。
“晚晚……”
他的声音干涩,
“过去……或许并不都是美好的,现在这样,不好吗?有我和玄儿陪着你……”
戚染染用力摇头,泪水终于滑落,
“最近我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她抓住幽冥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保证!无论过去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相公,玄儿都是我的骨肉,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只是……只是想找回我自己。”
她看着他那双充满挣扎和痛苦的眼眸,心中冷静地计算着分寸。
这一个月来,她刻意表现出闷闷不乐、食欲不振,甚至在照顾幽玄时也偶尔“走神”,让自己看起来确实因记忆缺失而心力交瘁,疲惫极了。
她要让幽冥相信,恢复记忆是她迫切的渴望,而非别有目的。
幽冥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眼下的淡淡青影,这一个月她的消沉他都看在眼里,心疼又无奈。
他不知是不是记忆封印对神魂的负担,她总睡不好。
更重要的是,她那句“你都是我的相公,玄儿都是我的骨肉”的保证,像是一剂强心针,暂时压过了他心中的恐慌。
是啊,他是魔尊幽冥,何时变得如此怯懦?
难道他对自己、对他们的孩子,就这般没有信心?
就算她记起一切,难道他就没有能力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
他沉默了许久久,久到殿内的空气都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