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数道遁光落下,显露出几名修士的身影,他们惊疑不定地探查着现场残留的恐怖魔气与打斗痕迹,却一无所获。
高空之中,云游勉强站稳,大部分重量仍倚靠着戚染染。
飞剑速度极快,他感觉不到多少颠簸,周身被一层柔和的灵力护罩笼罩。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女子专注御剑的侧脸,长睫微垂,神情冷静。
她身上那缕清雅的幽香,丝丝缕缕地传入鼻尖,奇异地安抚着他体内依旧躁动不安的血脉。
他从未与任何人如此接近过。
无论是灵修还是魔修,对他而言,如若他暴露体质,要么是被恐惧排斥,要么就是被贪婪追杀。
从未有人……如此不问缘由地出手相救,甚至……不嫌弃他这满身血污与那令人忌惮的灵魔之体。
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在他死寂冰冷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为何……救我?”
他哑声问道,异色双眸紧紧锁着她。
戚染染并未回头,声音透过风声传来,依旧平静:
“恰逢其会,总不能见死不救。”
恰逢其会?云游心中默念这四个字,眼底掠过一丝自嘲般的晦暗。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逢其会?尤其是对他而言。
但此刻,他选择了沉默。
无论她目的为何,这份短暂的安宁与救助,是真实的。
飞剑一路疾驰,最终落在了一处僻静的山涧。
流水淙淙,草木清新,灵气虽不算极度浓郁,却足够干净,适合暂时疗伤。
戚染染扶着他靠坐在一处光滑的巨石后,避开了风口。
“你体内力量冲突极其严重,光是疗伤丹药治标不治本。”
云游靠坐在冰凉的巨石上,听着戚染染清冷的声音点出他最根本的困境,那双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
他自然深知自身症结所在,那源自血脉本源的冲突几乎伴随了他整个修行岁月。
“此乃云某宿疾,寻常手段,确实难以化解。”
戚染染眸光微动,并未言语,只静立一旁。
云游缓缓阖上双眼。
内视之下,体内情况依旧惨烈,经脉破损,灵元因恶战而耗损严重。
但最凶险的,仍是那源自魔族父亲的血脉之力,此刻正因先前的重创与消耗而躁动反噬,与他继承自母亲的纯净灵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