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缓缓抬眸,那双湛蓝色眼眸淡淡扫过眼前这群在人族修真界已算顶尖的修士,目光如同掠过微不足道的尘埃。
若非看在他们是染染宗门长辈的份上,以他的性子,根本懒得理会。
“吾,”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天生的上位者气势,
“今后暂居丹霞院静修,不喜叨扰,尔等无需前来拜见,一切如常即可。”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没事别来烦我,就当我不存在。
玄成真君等人闻言,心中顿时一松,却又不敢完全放松,连忙恭敬应道:
“是!前辈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天玄宗上下定当竭力满足。”
“嗯。”
煌夜从鼻子里懒懒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目光便转向戚染染,眼神中的冰冷疏离瞬间消散,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仿佛其他人已不复存在。
玄成真君等人何等眼色,立刻识趣地再次躬身:
“晚辈等告退。”
得到煌夜一个微不可察的颔首后,几人如蒙大赦退出了丹霞院,直到远离了那令人心悸的威压范围,才齐齐松了口气,背后竟已惊出一层薄汗。
与一位渡劫后期的妖皇共处一宗,这感觉……着实令人心惊肉跳。
如今只盼这位妖皇真如他所言,只是静修,莫要生出什么事端才好。
玄成真君一行人退出丹霞院后,院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煌夜依旧慵懒地坐在石凳上,银发如月华流泻,衬得他妖异的面容愈发尊贵莫测。
他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那只莹润玉盏,仿佛方才宗门高层的拜见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因着掌门师叔们的郑重嘱咐,以及自身作为丹霞院主人的责任,墨尘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终是上前一步。
他姿态从容,对着煌夜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前辈既暂居丹霞院,若有任何丹药或灵植上的需求,尽管告知墨尘便是。”
煌夜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他并未看向墨尘,那双深邃的湛蓝眼眸反而转向一旁的戚染染,声音慵懒磁性,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与傲然:
“本皇于此静修即可,寻常之物,于吾无用。”
轻飘飘一句话,便将墨尘的示好淡然挡回。
戚染染将两人之间这无声的暗流看在眼中,心中微叹。
她适时地开口,声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