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容临自幼相识,深知容家三代忠烈、人丁单薄,如今……他心中百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伯父伯母不必客气。”
他上前一步,语气虽淡,却带着沉稳,
“府中空房甚多,下人也会尽心伺候,你们安心住下便是,天伦之乐难得。”
得到应允,容老将军夫妇连连道谢。
自此,相府更添了几分热闹——容老将军每日清晨必去暖阁,哪怕只是看着孙子孙女睡觉,也能乐得嘴角咧到耳根;
容老夫人则坐在窗边给孩子们缝小衣,针脚细密,还特意在男婴的衣摆绣了小老虎,女婴的绣了小莲花。
*
相府暖意融融时,皇宫深处已是一片忙碌。
再过一日,便是太子萧承天与长公主萧灵溪的周岁宴,御花园东侧的宴会场已忙活了近五日。
李公公正指挥着小太监摆放贡品,案上的长白山野山参、南海夜明珠堆得像小山,最惹眼的是中间那对赤金长命锁。
锁身錾着“承天”“灵溪”二字,边缘缀着九颗东珠,珠子圆润饱满,是萧景渊特意让人从内库挑的极品。
“都仔细着点!这锁要是摔了,仔细你们的皮!”
他尖着嗓子叮嘱,眼角的皱纹却藏着笑意。
谁都知道,陛下多看重这对龙凤胎,昨儿还亲自来瞧了三次,那紧张劲儿,比处理西北军务还上心。
御书房内,萧景渊刚批完一本关于江南漕运的奏折,抬手揉了揉眉心。
案上放着个巴掌大的布偶,是溪儿每日把玩的玩具,布料是普通的细棉布,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荷花,
针脚粗糙得能看出是新手绣的——却是戚染染上次入宫时,趁着溪儿睡熟,亲手缝的。
他拿起布偶,指尖摩挲着凹凸的针脚,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溪儿的模样:
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和染染很像。
可这半年来,孩子们见娘亲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戚染染入宫,待不了两个时辰,沈砚之的人就会以“夫人身子不适”为由,将她接回相府。
萧景渊站起身,要前去看孩子们,玄色常服的衣摆扫过案几,带落了几片奏折纸。
他没穿龙袍,只束了根素银玉带,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些为人父的温和。
天儿正坐在地毯上玩一块羊脂玉玉佩,玄色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