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
沈砚之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他走上前,玄色身影隔开了萧景渊投向她的目光,语气不容置疑:
“你如今身子重,不宜久站劳累。”
此刻,他无法忍受她当着他的面,与另一个男人、尤其是萧景渊,共同沉浸在那份看似和谐的氛围里,那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戚染染转眸看向他,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藏的不安。
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微微攥紧的拳头,带着无声的安抚。
她随即抬眼看向萧景渊,语气温和却疏离:
“陛下,孩子们既已见过,庭院风大,太子和长公主年幼,恐不宜久留,臣妇也确有些乏了。”
她说着,手下意识轻抚了下小腹。
萧景渊的目光在她与沈砚之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便被完美掩去。
他依旧是那位温润儒雅的君王,闻言颔首,语气充满体谅:
“是朕考虑不周了,你身子要紧,好生歇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玩得开心的孩子们,尤其是被宫女抱着,正努力想抓阿鸾头发的小溪儿,缓声道:
“只是孩子们难得聚在一处,这般开心……不如让天儿和溪儿再多留片刻?待他们玩累了,朕再派人来接。”
沈砚之眉头骤然锁紧,正要开口,戚染染却轻轻按了按他的手心。
她弯唇笑了笑:
“陛下说的是,兄妹们亲近是天性,只是需得多劳烦宫女嬷嬷们仔细看顾了。”
“这是自然。”
萧景渊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沈砚之脸色愈发沉冷,紧抿着唇,不再言语,只将戚染染的手握得更紧。
萧景渊又逗留了片刻,与孩子们温言说了几句话,这才摆驾回宫。
庭院里的热闹并未因帝王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因少了拘束更加欢快。
沈砚之却再无心情观看这“温馨”场面。
他揽着戚染染的肩,语气硬邦邦:
“风大了,回屋去。”
说罢,不由分说便扶着她转身往内室走去。
叶清玄静立原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庭院中那几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透着几分孤寂。
他缓步走向孩子们,温声叮嘱宫女们些注意的事项。
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