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拿起一本奏折,上面是老臣王御史的劝谏,字迹苍劲有力,言辞恳切地请求陛下
“明媒正娶,以正后宫,绵延子嗣”。
“明媒正娶?”
萧景渊将奏折扔在地上,墨色常服的衣袖扫过案几,带落了堆叠的奏章,宣纸纷飞如蝶,
“朕何尝不想?”
李公公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
“陛下息怒,老臣们也是为了皇家颜面着想。”
“皇家颜面?”
萧景渊走到窗前,海棠树在风中摇曳。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在朕心里,她比什么颜面都重要。”
*
京城的流言像长了翅膀般四处飞散。
起初只是有人说皇帝在宫外养了个绝色女子,
后来竟越传越真,说那女子给皇帝生了对龙凤胎。
“听说陛下为了她,连后宫都空着呢!”
“可不是嘛,前几日李御史上书请陛下选秀,还被陛下罚俸三个月呢!”
“我看呐,这女子怕是要一步登天,直接做皇后了!”
流言传到相府时,戚染染正在庭院里晒太阳。
青禾捧着刚剥好的荔枝进来,脸上带着愤愤不平:
“夫人,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把您说得跟狐狸精似的!”
戚染染拿起一颗荔枝,晶莹的果肉在阳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她轻描淡写地说:
“随他们去吧,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这些流言十有八九是萧景渊默许传出去的。
*
一月后。
自戚染染出月子后,萧景渊几乎每日都要派人来请她入宫看孩子。
“夫人,宫里又来人了,说太子殿下和长公主今日格外精神,缠着要见娘亲呢。”
青禾捧着茶盏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戚染染将荔枝核丢进白玉碟,淡淡道:
“知道了,准备一下吧。”
入宫后,萧景渊屏退左右,亲自陪着她逗弄孩子,目光黏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染染,孩子们都认人了,你若常来,他们定会与你更亲近。”
今日萧景渊穿着月白常服,褪去了龙袍的威严,倒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