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调转马头,缓缓向相府走去——他刚刚失控了,染染定然吓坏了,都是他的错让她独自承受恐惧。
回到相府时,天色已暗。
庭院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寂静的院子。
沈砚之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内,见戚染染正坐在床边翻着话本,
叶清玄应是已离开去照看孩子们,屋内只余她一人。
“染染。”
沈砚之轻声唤道,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疲惫。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你骂我打我吧。”
戚染染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夫君,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
沈砚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事已至此,我不怪你,这孩子,我们留下。”
戚染染佯装惊愕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砚之温柔地望着她,指尖拂过她的泪痣:
“我爱的是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戚染染面上挤出一丝感激的笑,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夫君,我当然会在你身边。”
沈砚之轻抚着她的背,眼底的温柔却在夜色中逐渐沉淀为深邃的暗流。
*
翌日夜晚,沈砚之坐在书房,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却透过窗棂望向内院暖阁的方向,书页许久未曾翻动。
“夫君,该用晚膳了。”
戚染染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砚之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换上温和面容起身:
“来了。”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让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今日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有些乏。”
戚染染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玄哥哥说我体质弱,让我多歇着。”
提到叶清玄,沈砚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却未说什么,只是揽着她往饭厅走去。
晚膳很丰盛,都是戚染染爱吃的菜。
沈砚之不停地给她夹菜,动作温柔体贴,仿佛白日的风波从未发生,可两人间仿佛多了层隔阂。
“夫君,”
戚染染放下筷子,鼓起勇气开口,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