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玄眼底的担忧化作温柔笑意。
“染染。”
“慢点。”
沈砚之揽住戚染染的腰抱她下车。
内院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
青禾端来刚炖好的燕窝,白瓷碗里氤氲着热气。
戚染染尝了一口,甜润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眉眼都弯了起来。
*
时光如指间流沙,转眼便是深秋。
戚染染的肚子日渐隆起,原本纤细的腰身已粗壮如瓮,行动愈发迟缓,每日多半时间都倚在暖阁的软榻上。
这日午后,暖阳透过雕花窗棂,在紫檀木软榻上投下斑驳光影。
戚染染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
青禾端来一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
“夫人,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您趁热喝。”
她接过碗,氤氲的热气拂过脸颊,目光落在窗外——叶清玄正站在庭院里,对着新栽的腊梅凝神细思。
这些日子,他几乎寸步不离,每日为她诊脉三次,亲自调配安胎药膳,连炖羹的火候都要亲自盯着。
“玄哥哥,外面风大,进来吧。”戚染染扬声道。
叶清玄闻声回头,看到榻上的女子,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笑意,快步走进暖阁。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时蹙眉:
“怎么又这么凉?青禾,再拿个暖炉来。”
“无妨,刚喝了羹汤,身子暖和着呢。”
戚染染笑着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你看,孩子在动呢。”
叶清玄的手刚贴上那温热的弧度,便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胎动。
他眼中闪过惊喜,动作愈发轻柔:
“真的在动!这孩子,倒比寻常胎儿活泼些。”
正说着,沈砚之大步走进来。
刚从朝堂回来的他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可看到戚染染时,所有冷硬都化作绕指柔:
“今日朝堂议了漕运的事,回来晚了。”
他在榻边坐下,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眼底满是期待:
“今日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很乖呢。”
戚染染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方才还踢玄哥哥的手了。”
沈砚之的目光掠过叶清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却没说什么,只是将她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