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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室殿中,魏扬将不合意的文书又丢进那一堆破烂中。丞相府为不悖皇室体面,多私下封还,这些书只要隔日不下,各部就不再上言了。
    薛轩递茶,魏扬饮放,突然发作道:“异味,磨口。”
    薛轩下跪道:“臣该死——”
    魏扬后倚,目光全然落在薛轩身上,他缓了愁思,问:“怎么不知晾茶了?”
    薛轩谨声:“臣看近日雨后湿重,给您用些热茶,也排排毒……”
    “我看你是昏头。”魏扬道:“赐你饮吧。”
    魏扬倒不轻易怪罪薛轩。
    薛轩是皇宫的老人,两朝而来,从小跟着他,薛轩还有个儿子在魏邦时就爱跟他争宠。
    不久,外方通传太后来了。
    太后鬓发愈白,带着魏扬的药进来,道,“闻着与我成日喝的那么像,你这身子骨都快赶上哀家了。”
    “太后勿忧,提神的罢了。”
    魏扬说着就将一整碗汤药饮尽,如常苦皱了脸,惹得太后一阵笑——
    桌上文书久无人收拾,两人于前朝照持而来。知子莫若母。
    “皇帝何时立太子?
    “康儿水渠之事,无非求个大成,丞相要你立储罢了。先前为开府让念王巡访,他这是明而衅你。”
    “且你自己心中也得有个考量。”
    魏氏自来多子,雁国犯战魏邦时子脉都力争图功,那时的魏扬还在作曲,他这人不喜魏邦淫词滥调,太后也是最安分的一个。
    今朝却成了他二人谋。
    魏扬问:“难道他们说朕不下,去烦扰您了?”
    太后不大受用,道:“无丞相府过意,哪有臣客敢登长乐宫——”
    “他也同先帝般看不起我们母子,却记着你的提携之恩,助你登基但屡屡大揽,不过是见你年幼,惧二宫持政。”
    “倒让他在先帝晚年名正言顺地合上朝臣,独揽大权。从者惜他胜我,女子悲矣……”
    “他才是与先帝至交者,从来看不上老身。我与他最顶一斗,便是要了凌薇到这长乐宫,稍换了些自由。”
    魏扬深眉,继言:“水渠终究是国事,丞相有此心,确实忤逆犯上,不过水渠若能向下施恩,调水解难,也没甚阻的缘由……”
    他这么道,太后说:“这些年你态度也太轻落了些。”
    “不知你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你若属意,那便该早定,你既记臣恩,那也该使一方如愿,可你分明也不满——”
    “你看不惯便该辩事,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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