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请楼上,我这就跟客人说把旁边换出来——”
洛钰眉头始终没松下,道:“不用麻烦了。”
她指老人旁边:“听响,正西那间还没人吧,就那。”
老板看向了魏逢。
“随她……”
“赶马的伙计就留下了,什么活都能干,管饱就行。”
魏逢不带太多陪侍入宫,宣扬街上饭贵,每次府吏留下就在客栈里打一天短工。
洛钰坐下,眼瞅魏逢上了楼。
黄牌刻有菜名,她找有肉的,东郭浩身上的钱她收了,她先用不完。
她点了八道菜,大发善心,跟伙计说:“这五个,加两罐酒,给楼上送去。剩下的多辣,醋,麻汁都要,我拌饭。”
“好嘞!”
府里的吃食她都看不下去,好不容易出来趟,快开次荤,她说可怜魏逢,那是真心实意。
二楼关了门再无动静,与平日府中无二。片刻,洛钰还没等到菜,街窗桌起来个男子。
“娘夫莫独坐……”
她坐时就留意了那桌,那几人好衣好冠,却盯她不停,时时指点。有人提了醒,洛钰还未看清是谁,视野便被人挡住。
“呦呦,谁家的小娘子如此貌美,只是因什么事伤脸呀?”来人带着一尊孔雀纹,一尊犀牛望月纹玉佩,叮当响声,却话语轻佻。
洛钰明眸沁露,水月观音,艳中有冷,人群中不似同一场景。
她没刻意板脸,其又缓缓道,“……想是与夫家闹了脾气?”
“点菜为何不上酒呀?”
她嫌麻烦,念及还没入宫便把发挽了上去,若论起装束,确实是有夫之妇才有的仪扮。
她笑道:“我不高兴便是与夫家不睦?”
“公子怎么不想我是不是道不平,路不顺,文字未得人赏识,饭吃得不欢喜……”
“公子离了女人活不了,我离了男人倒还一样。”
“呃……”
这公子将手中杯放下拿起,立改口道:“我看娘子要的菜倒似胃口无恙,这厮不该揣测娘子,这杯酒赔罪了。”
洛钰也大方谅解:“公子既有心,便不当歉,不必为我舍酒了。”
“多谢……”
男人却又向前,道:“今日饭我也请了,娘子留钱置根簪子,也好衬容颜。有我今日有缘,不妨先饮一杯……”
洛钰起身退道:“小女子不胜酒力,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