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奋力挣扎了几下,咬牙切齿道:“你与我无怨无仇,你们这般人物,也有功夫周旋我们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
男人贴近冷冷反问,隔着灰黑色里衣的胸膛是凉的。洛钰下意识一避。
魏逢察觉,微微拉开了些距,冷言冷语:“我不知哪里来的平民百姓敢刺杀当朝三皇子,你可知行刺皇嗣乃是死罪?”
“你想不想诛族?”
“可惜我没有。”洛钰不卑不亢:“且我虽不甚了解,却也知当朝三皇子是个连府都出不了的病秧子。我本也由你处置,你何必给我落这种罪名?!”
“听闻三皇子如今巡访,正为国务奔忙,怎会……”
她话声又戛然而止。
洛钰脑海中闪了一下,忆起先前调查天魏皇室讯息,虽不易却也得了张三皇子的像,那张虽年少,但模样竟大体对上了。
她对那张画印象深刻,六七岁,很俊秀,整个天魏关于三皇子的画像便只有那一张。
“……”
魏逢也开口:“巡访官李昂亦在此处,你或不识我,却能查问到他——”
这人怎么从小到大样貌不变?不像她逃亡时又矮又丑。果真是皇城里的公子哥,不谅民间疾苦,与她也天上地下。
白日那些人来此只因他是皇子?武功这般高强,行动这般诡森,也太夸张……
紧接着,窜上她脑子的想法让她毛骨悚然还有些刺激,她道:“世人皆言三皇子颓废无能,我今才知流言果真不可信,只单装病这一样您便无人能及,又何论武功才能?”
魏逢并不作声。
室内微弱的烛光晃动,他扫了眼不同于以往自己的孤影,再道:“你先前问我这等身份何必同你周旋?”
“我想了想确实如此……”
他眼中的乏闷与话一致,又毫无不甘,全然挑衅:“可如今你知晓了我这么大一个秘密,我虽懒,却也要强逼自己与你周旋了。”
“……你?”
洛钰贴着桌子也掩不住面上的不可思议,从未如此欲想与人同归于尽,身上又忽没了束缚,她连退,一脸防备地盯着面前深不可测的三皇子。
“我清楚你不想死,告诉我此行金主是谁——”
洛钰顿觉无计可施,成日吃不上热乎饭就罢了,撞到的人一个比一个怪。她一掌拍上自己脑门,意把自己敲醒,怎么又做梦了,忽‘呯’的一响。
魏逢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