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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的目光突然与二楼的说书先生的视线撞在一起。
沈冀看到了外面的章承谕,他的眼力比不得章承谕但他认识官服,除了章承谕再也不会有人穿着这样一身朱红色朝服了。
“唰”的一声扇子被沈冀挥手打开,身体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对着章承谕意味深长地一笑。
章承谕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收回视线扯起缰绳,大呵一声“驾!”,两脚用力一踢马肚子,深棕色的马儿扬起前蹄,朝前方跑去。
玄六才刚收回目光想和章承谕说这所茶馆并无异样,结果刚转过头就吃了一嘴灰。
章承谕的马跑起来带来的尘土。
来不及吐出来一口的尘土,玄六赶紧催着身下的马跑起来跟上前面的章承谕。
今日究竟怎么了……
玄六边骑着马跟在章承谕,边皱眉沉思。
——
杏坛学馆。
李相淑还在讲着课,宋重明就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他一下朝就朝着学堂来了,昨日他从杏坛学馆离开就去了宫里,向陛下禀报杏坛学馆的情况。
不知为何,安王也在,听得比陛下还要认真许多。
“所以说,人这个字就是一个人侧身站立姿态的描摹,写起来也是十分简单,一撇一捺……”
李相淑低头要在纸上写下“人”字作示范时,余光瞥见宋重明有些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止住话头偏头看过去。
垂着的毛笔点在纸上,黑色的墨从中间扩散开来,洇了一大片。
宋重明见李相淑明显紧张许多,便出言道:“娘娘继续便是,我只是负责监管。”
李相淑这才收回目光,但拿着毛笔的手还是微微发抖。
宋重明曾是太子太傅,学富五车的大学士,在他面前教学让李相淑有种班门弄斧的羞愧感。
太阳悬在正当空,毫不吝啬地将暖烘烘的日光送到人间,前院里一棵百年杏树下躲在阴凉的积雪被渐渐烤化,留作一滩雪水。
章承谕在学堂门前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推开门,疾步跨过门槛,一路狂奔进前院冲到东厢房前,在见到站在门口的宋重明时理智才骤然回复。
他作为李相淑的夫君怎么还能跑过去质问她,更何况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