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了秦嫦曦长眸一眯,眼神锁在李德潜还留着血的手心上,原本夹枪带棒的话一沉:“怎么搞的?”
李德潜低头看手,钻心的痛这才上来,手心里的青玉茶盏碎片好扎在手心里,血流汩汩,触目惊心。
“回来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手磕到了碎掉的茶盏上。”
李德潜呲着牙把手心里的碎片拔出来,举起这枚碎片,双目阴沉,带着恨意刻进这枚小小的碎片里。
仁寿宫里灯光昏晕,小小的青玉碎片顶端闪着亮光,刺得秦嫦曦眼疼。
她递给朝云一个眼神,朝云立马会意,走到茶室拿来放点心的瓷碟,送到李德潜手边:“公公放到这里吧,交给我处置便好。”
李德潜随手丢进瓷碟里,眼色一狠:“摄政王答应了赴宴。”
“哼,管他怎么闹,哀家这一吩咐他这不还是屁颠屁颠地得赶来?”
秦嫦曦面上带上得意,慢悠悠的走到左上位的黑檀木嵌宝方椅上坐下,暗红色秀凤绸制便袍被她抬手间带起,宽大的衣袂整齐落在膝上。
挑起的丹凤眼里满是算计和暗毒,撇下去的嘴边皱纹盘覆住平日里的温和,眼神移至眼角盯着跪在下面的李德潜,随口问道:“可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太后,明日早朝段尚书就会向陛下启奏,届时就可安插眼线进去,没有错处也能给他挑出错处来。”
“呵,如此甚好。”
秦嫦曦抬手揉着太阳穴,眯起眼退下鞋,脚缩进衣摆里盘到椅子上。
——
“李公公。”
李相淑坐在章承谕身侧,捏出一副笑脸来,眼里无半分笑意。
“王妃殿下可还是有什么疑问?”
李德潜稍放下些放着帖子的木盘,同样笑着问李相淑。
摄政王妃面小圆润,下巴微尖,脸上婴儿肥都还没退去,跟个小孩一样。
李德潜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这般乖巧娇俏的长相,只怕他稍一吓唬两句就能哭出来。
“奴才能坐着递帖子吗?”
李相淑噙着一抹冷笑,一只手臂搁在旁边的方桌上,歪头看着坐在左下侧的李德潜。
“好大的架子。”章承谕跟着冷声道:“这就是太后宫里的规矩?”
此话一出,李德潜也不敢在继续端着架子,忙从椅子上跪下来,手高举木盘,朱红带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