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竟不知道你一个贱奴竟能代表太后娘娘。”
章承谕端坐在上位,背对着身后的花鸟图和挂着的“德高望重”四个大字。
章承谕话里毫不客气火药一般打在李德潜身上,他一把老骨头浸在宫里多年早已刀枪不入,但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对着他的脸直接骂他贱奴了。
偏偏这人说的话他还反驳不了,李德潜他确实不过是一个太监,卑贱奴下,太后娘娘的走狗。
李德潜捏着茶盏的手一紧,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水堵在喉咙里,漱口水一般膈应着李德潜。
章承谕理了理衣摆,向后靠在座位上欣赏着李德潜铁青的脸色。
茶水上下滚动还是被李德潜咽了下去,他被章承谕驳了一句脸色并不好看,但想到太后娘娘的吩咐的事他又从苍老的脸上挤出一个笑来:“王爷说的是,杂家不过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太后身边什么时候竟有这样一只不懂人脸色的蠢狗。”
章承谕毫不客气地回道,眉眼里尽是冷傲之气,眼神冰冷刺骨。
李德潜被噎得厉害,一口气卡在心口不上不下,憋得脸色通红,又因为气恼沉着脸色,皱纹流走的脸上又透着黑。
他捏紧了手下的把手,指尖泛白,尖长的指甲刺进红木扶手里,惨白的指甲出现一道裂痕。
李德潜深吸一口气,完全没有了来时的趾高气昂,像一只被夹了尾巴耷拉着脑袋的狗一样:“太后派杂家通汇王爷一声,过几日娘娘要办赏梅宴,请王爷一定要带着王妃一同前去。”
章承谕挑眉,黝黑眼珠划过去,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手指毫无规律的敲击着身侧的桌案。
咚,咚,咚……
李德潜的心随着敲击声上上下下,他也不敢看章承谕的脸,只是他目光就让李德潜感觉头上悬着一把利剑,来时的嚣张气焰全然不见。
他的手一松,茶盏从他衣服上滚落到地上,咕噜噜绕了几圈,只听啪嚓一声,青玉茶盏裂开一道细纹。
与此同时,章承谕狞笑道:“好啊,你且回复太后,我和夫人会去的。”
说完章承谕就起身,鞋边擦过地上碎的茶盏:“玄七,把地上打扫一番。”
“是。”
玄七擒着漫不经心的讽笑:“李公公还不走吗?”
李德潜这才反应过来,一起身因为腿软直接摔在地上,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