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转了一圈,血丝密布,额角青筋暴起,无数个人名和身影在他脑海里回荡。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突然一个人名闪过,他握紧的拳头骤然放松,身体也松弛下来,眼神一暗,眼皮垂下来,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埋下种子,前几日安王跟他提的邀约,他原本是想尽办法推脱的。
但如今……
他自然是要答应。
段誉重新睁开眼,眼底一片平静夹杂着一点关心。
“大人,段夫人本身有孕在身,气血有亏,加上一时间怒火攻心这才晕了过去。”
郎中收起帕子放回药箱里,起身向站在一旁的段誉回话:“老身开几副安胎和顺气的药,养养气血。”
“切不可再让夫人动怒,孕中大悲大怒乃是大忌。”
“多谢王医师。”
段誉轻声道,面带犹疑,他看了眼扔晕在床上的陆婧姝,手臂伸出去:“王医师借一步说话。”
王医师跟在段誉身后走了出去,外间明亮,明晃晃的日光落在高堂之中。
段誉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脸色晦暗不明。
“还请医师莫要将今日之事讲出去。”
王医师心思活络,稍一细想就明白了段誉的用意,躬身回道:“大人您且放心。”
段誉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转身进了里间。
——
玄六听着章承谕的话才反应过来,是啊陆娘子怎么会因为一时气愤就晕了过去。
“你去找找今日去段府的医师。”
章承谕沉声道。
“是。”
玄六领命转身就跳窗离开了。
章承谕拿起手边的一卷案宗,指尖抵在纸上,眼睛看在卷宗的字上,心思却不在卷宗上。
如果真是如此,那必然是要把段誉去柳香阁的事情告知陆府,不能让他们这么多年人力物力白白浪费了。
“王爷。”
外面传来熟悉的脆甜声,章承谕回神,指尖微动,放在胸口的一方柔软手帕隐隐在发烫。
“进来。”
章承谕稳住声线,视线仍旧停留在手上的卷宗上,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进来人的动静。
李相淑推开门没敢直接进来,先是探出脑袋看了一圈,见章承谕坐在桌案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卷宗她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