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刺在陆婧姝眼里,针尖一样扎在她心里。
一滴清泪顺着陆婧姝的眼角留下,一路流到下颌线处,凝聚,滴落。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他们年少相识,段誉事事顺从她,是这世间少有的能忍受她脾气的人。
她也怕,怕有一天段誉再也忍不了她的脾气,去外面找了小的。
她宁愿段誉再也不理她,哪怕把她休了,她也不愿意曾经有和别人共侍一夫。
“那青楼一事,你怎么说?”
陆婧姝声音颤抖,努力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汹涌的眼泪停留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
她有些看不清面前的段誉,他们夫妻已经有二十几年,岁月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但此刻陆婧姝透着模糊的泪光,她好像又看到了曾经用那双澄澈的眼睛含笑看着自己的段誉。
陆婧姝抬手抹去眼泪,视线重新清晰,面前的依旧是脸上带着皱纹的段誉。
他眼里曾经亮着的光不知何时不见了。
陆婧姝突然意识到原来不知何时,段誉早就变了。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信我,我绝对没有和青楼女子有染。”
段誉用还完好的那只手,并起三指立在头顶发誓。
“好,我信你。”
陆婧姝轻声吐出这句话,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这句话抽走,她眼前一黑,随即向后倒去。
在晕过去前,只有一句话滑过脑海,他真的还能像年轻的时候相信段誉许她地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样,相信他今日的发誓吗?
“阿姝!”
段誉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抱住倒下去的陆婧姝。
“郎中,快去找郎中!”
段誉抱起陆婧姝朝着主屋跑去,一路边跑边还不顾形象的大声喊着,路过的下人看到段誉怀里晕过去的陆婧姝吓得手中东西摔了一地。
瓷器霹雳啪啦相撞的声音更加刺激段誉敏感的神经,他一改往日窝囊平和的样子,面目狰狞的吼过去:“你耳朵聋吗,我说去找郎中!”
“这府上我说话不管用吗!”
下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府外跑,因为心慌加上害怕,路上还摔了两跤,磕得鼻青脸肿,身上青青紫紫。
躲在暗处的玄六看到这幅场景,弯唇一笑,从嘴里吐出三个字:“狗咬狗。”
看完热闹的玄六起身,身轻如燕的踏着宅院顶上的瓦砾一路飞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