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寒风偷溜进来,吹散了方才旖旎气氛积攒起来的热气,红晕渐渐从李相淑脸上退去。
章承谕坐着,利剑一般的深寒目光像吐着信子的蛇一样死死缠在李相淑身上,从方才他握着的细腰到她娇柔细嫩的脸上。
李相淑很白,藕节一般温热的白。
章承谕则是瓷器一般,冰冷的白,少了几分血色。
一热一冷,正是相称。
章承谕压着眼,勾唇一笑。
李相淑既是他的妻,旁人自是近身不得。
“姜修筠不适合当夫子。”
既然姜修筠非要凑上来,他便一定要想办法搅和掉。
一介夫子而已,他权势滔天要什么样的他都能抓来。
只要她想要……
“为何?”
李相淑甩袖转身,皱着一对细眉,圆眼含怒。
今日里章承谕似乎一直在针对姜修筠,难道是因为威北大将军抢了他的功劳?
但也不对,这应该是他和皇上计划好的……
“霁川他是在威北大将军秦征教导下启蒙的,习武多年实在是没天赋菜习文的。”
章承谕说着还一副替他觉得可惜的样子,摇着头,眼含惋惜之情。
“所以他习文没几年,对于教学更是一窍不通。”
“怎么担负得起教学的重任?”
“这岂不是误人子弟?”
章承谕觉得自己说的很在理,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浑小子哪里适合当夫子。
李相淑却不同意,心里愈发觉得章承谕就是针对姜修筠。
“我看未必。”
李相淑向前大踏一步,挺身立在章承谕面前,衣袖向后飘去,细眉轻压,眼含锐光锋如刀尖。
“姜公子年轻,眼光长远接受新事物能力强,不似你找的老夫子。”
说到这李相淑轻呵一声,微微抬头,抬眼向下看着章承谕,眉眼轻蔑:“沽名钓誉之辈。”
章承谕常年绷着的一张面具一般的脸难得崩裂,露出一道细纹,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就连嘴巴都微微张大。
他没想到平日里娇似一朵花骨朵的李相淑也有如此硬气的一面,站在那就像持刀而立,手握利剑架在他脖颈上。
章承谕垂头闷笑一声,这般含刺的样子他更是喜欢。
“他们便是沽名钓誉,也比姜修筠有经验。”
“谁一开始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