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不念及旧情就罢,就连小皇子的情也不认,一杯毒酒,一尸两命。
死得是他宠在心尖的女儿和还未出世的孙子,苏得胜怎能不恨。
恨帝王无情,恨秦嫦曦偏偏要和他女儿过不去,恨他的长孙身为大皇子却无法继承大统,偏偏还是害死他女儿的仇人的孩子。
这样的恨,便是再过上十年、二十年、百年苏得胜也无法忘记,也无法释怀。
“儿子明白。”
苏北低下头,看着被大风卷起的黄沙,旋转着从脚尖穿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双膝微微颤抖。
他和父亲镇守边疆,忠心耿耿数十载,就换来一声从京城传来的苏柔身死柳香阁的噩耗,从京城传消息到西疆又时间差,但若是快马急递一周之内消息也是能传来的。
而他们等了足足三个月。
三个月里的书信,只有去得没有回的,上次说了一半的新皇嗣的消息也嘎然而止,苏北心里早有怀疑,但又怕苏得胜担心,谁知到最后竟盼来了苏柔身死的消息,还是被折辱致死。
天际日降落之处,阴云压境而来,气势汹汹,不过瞬息便也席卷半边天,风沙卷起,铺天盖地。
“将军!”
苏得胜和苏北二人身后,跑来一骑兵,从马上飞下,顾不上礼数急道:“穹克族首长亲率三千大军压境。”
苏得胜先是极细微的扬了下眉,才缓缓转身,一脸凝重道:“回营,整顿兵马。”
“出征!”
——
午时,太阳悬得正高,倾泻的日光从檐下射进来,照在每一个再认真写卷子的学生脸上。
李相淑时不时从他们中间穿行,所有人的心思全都放在自己手中的卷子上,也有几个调皮的探头探脑,试图从别人那里看到答案。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学生都害怕考试。
李相淑又一次巡视完坐下的学生,坐回自己的桌案后,托着腮看向下面的学生。
她放才走了这一圈下来,发现潘盼娣这个小姑娘着实聪明的很,还有方大牛也是,这两个孩子都算是有天赋的。
只是天赋各不相同:
潘盼娣擅长和经商有关的,数学和语文很好;方大牛擅长思辨,又有大局观念,若是入仕,能有一个前途。
看来她找纪先生来的选择,十分正确。
她这里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