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间章承谕已走到主座上坐下,衣袍一甩大咧咧地坐着。
“谢王爷。”
曹公公从地上起来,先是快速整理好衣襟,才缓步走上前几步,头朝着章承谕伸去,垂眼看着拂尘毛尖,道:“王爷,皇上心里记挂着您特派老奴前来问候一番。”
“王爷近几日休息的如何?”
章承谕小臂放在桌案上,指节屈起,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桌案上,前厅静谧一片唯有外面落雨声,清晰可辨雨砸在了何处,伴着一下又一下敲击桌面的动静,像是凌迟前的默数催着人命,让曹公公的心弦不自觉地紧绷,握着拂尘的手微微发抖。
就是伴在圣上身边,曹公公也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压迫感。
其实不得不说章承谕地性子还是很适合当皇上的,他自小为了博得先帝夸赏和青睐,日日勤学苦练,文武双全,足智多谋,既有圣人之姿,也耍的来阴险狡诈的手段,只是他不屑一顾而已。
只是可惜,先帝和他生母二人太过于无情,长久的默示让期待流逝走空,遭再不知何时少年的风光霁月化作了冷血寒骨。
等到他们二人察觉时,来不及疼爱只余忌惮。
先帝忌惮他弑父夺位,生母忌惮他挡了小儿子的路。
虽贵为皇子,普天之下却无一人肯爱他,孤孤寂寂在人间飘荡二十余载,心墙被冰封铸了一层又一层。
直到遇见了李相淑,恰如枯木逢春,冰泉迸裂,心湖是再也不能平静。
“挺好的,没有前朝繁杂事,本王与王妃日日寻欢作乐,何不乐已?”
章承谕缓声而道,声音低沉缓缓,隐着锋芒,像是堪堪擦过利刃。
曹公公听着也明白摄政王知道他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便也没有在寒暄客套,抬起眼来看了看周围。
前厅有两名小丫鬟后在章承谕座后随时掌茶,两侧座位间也有一名小丫鬟等着为曹公公看茶,门口有玄七守着。
章承谕扫视一圈,敲了两下桌子冷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
众人福身朝着外面走去,待得所有离开玄七将房门关上守在耳房。
“圣上遇到了什么事?”
摒去了旁人章承谕更是懒得和曹公公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曹公公也熟知他的性子,看他看门见山说了就知他不会不管圣上,便也敞开了说:“王爷在王府里怕是不知道,这几日安王不知怎得频频暗示圣上去放他远在西疆的舅父回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