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站在隔绝外间的厚重深红色垂帘外,躬身跪在地上,压抑着心中的喜色:“娘娘,微臣相信过不了几日就能将摄政王赶去西疆,就算他不想去,边疆战事告急他也不得不去。”
话虽是如此说,但秦嫦曦心里却突然起了疑。
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切都太顺利了,成功在李相淑做得瓷瓶内下毒,又成功在赏梅宴上揭发,后面一向着摄政王的章承恩也没有说半句不合适,而是直接命令大理寺少卿去彻查此事。
但偏偏没有限制摄政王和摄政王妃的半点人身自由。
他就不怕章承谕杀了所有人证,又或者把他们从暗中捉出来?
秦嫦曦的指尖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手下的扶手,候在外面的段誉听着指尖轻敲木头发出的清脆声,心里的快意一点一点消散去,无边的恐惧慢慢涌了上来。
太后,是发现什么吗……
就在段誉心中紧张不安之刻,秦嫦曦终于缓缓开口:“起来吧。”
段誉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听从太后的话从地上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袖,才刚要抬脚朝内间走去就听到秦嫦曦重又来口。
“但也不要高兴得太早,皇上的旨令还没下来呢。”
秦嫦曦冷声道,捏着手退去无名指的一根护甲放置在桌案上,斜眼看向僵滞在原地的段誉。
此人心计还是不够,只是得胜一局就如大获全胜一般,太急功近利,时间久了难免会出纰漏,段誉留不长远。
“娘娘说的是,是微臣心急了些。”
段誉呆滞片刻又赶忙跪在地上,头磕在交叠的双手上,视野里一片黑暗。
“你且回去吧。”
秦嫦曦仰头垂眸,看着段誉佝偻着身子缓缓起身,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轻飘飘扔下去一句,却是砸进段誉心里。
“听说段夫人被永毅侯接回了侯府?”
段誉起了一半的身子僵住,双膝失力砰地一声跪倒在地上,下巴磕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血从嘴角溢出。
太后娘娘怎么也知道了,明明永毅侯他来的无声无息,陆婧姝也被她软禁在家中多日。
况且就算知道陆婧姝回了娘家,也都是只当陆婧姝是回娘家养胎过几天,哪里需要太后娘娘亲自过问。
段誉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低着头眼珠转了又转,才在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