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缓缓站了起来,垂眸凝望着昏死在地上的陆婧姝,许久收回目光,冷声道:“去找王医师。”
“你亲自去。”
段誉转过身,阴沉的目光落在阿初身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谁也别想阻挡他通向这条通天路。
——
翌日。
清晨一早章承谕醒来才刚走出房门,玄七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王爷,段府的线人传来消息了。”
章承谕掀起眼皮看过去,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路上说。”
章承谕接过玄七手里的披风套在身上,步履匆匆地朝外走去。
“陆娘子有小产预兆,段誉有意隔绝陆府留在陆娘子身边的人,只派人去找了王医师。”
“段誉嘴上说着是让陆娘子在府上安心养胎,实则是软禁,陆娘子的陪嫁侍女冬霜也被段誉找人看了起来。”
“软禁?段誉能有这个胆子?”
“属下不知,只是……”
“只是什么?”
“段誉好像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惧内。”
章承谕转着手上的玉扳指,眉头紧皱。
也许他以前是小瞧了段誉这个人了。
——
“夫人,你睁开眼再看看我好不好,夫人……”
章承谕抱着怀中的李相淑,紧紧握住她的手,看着怀中人的眼睛一点一点闭上,嘴上还留着淡淡的幸福的笑,紧握在手中的手也失力倒向一旁。
“夫人……”
闪电划过黑幕,雷声大作,震得天地发颤,遮住了李相淑最后一声微弱的“夫君”。
滚烫的热泪随着密集的雨点砸下,窗户被急雨拍打的唰唰响,每一滴都像是打在章承谕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已经找了最好的太医来给李相淑诊治,为什么她还是不好,为什么她身上的伤就是好不了。
不是已经知道箭上涂得是什么毒了吗,为什么解药还是没有制出来……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要夺走李相淑的生命,要让他看着李相淑挡在自己的面前。
侧卧在床榻上的李相淑,皱着眉头,长睫轻颤,梦中有人一直抱着她,唤着她夫人,滚烫的热泪砸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烫的她手疼。
五指连心,钝痛也一路扎到心头。
心脏酸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让她不得喘息。
眼角含着清泪,李相淑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