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有人向陆婧姝通报了自己去找了太后一事,那人现在已经横尸乱葬岗了。
陆婧姝手贴上身后冰凉的强,额头上满是含珠,鼻尖也沁满汗珠,她紧咬着唇,并不出声。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他竟然毫无察觉。
段誉这些年来,确实忌惮陆府,但他也一心想要摆脱陆府,怎么可能不提前作打点。
良久,段誉从陆婧姝房里出来,对着等候在外面得小厮道:“告诉陆府的人,就说段夫人有孕在身,不宜多劳作,在段府静养身体。”
“是。”
——
李相淑从杏坛学馆回来,正巧在王府门口撞见下朝的章承谕,从马车上下来,她朝着章承谕小跑过去。
“夫君。”
章承谕站在原地等着她飞奔过来,等她近到自己怀中,抬起手揉了揉了她的头,道:“今日朝中有事耽搁了点时间,不然就去学堂接你了。”
今日早朝,边关来报和西疆接壤的穹克一族近些时日蠢蠢欲动,形势并不算好。
安王提议让他亲自带兵,威慑穹克族。
李相淑笑着回道:“没事的,我自己也可以回来的。”
说完,她才观察着章承谕,见他眉头紧皱,散不开的愁绪,又想到他刚才说的朝中有事耽搁,心里也忍不住跟着担忧。
也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事情。
“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李相淑歪头看向章承谕,眼底是满满的担心。
章承谕眸光一柔,薄唇轻启,又在出声的瞬间顿住,算了还是不要让她担心了。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出什么事情,只是有跳梁小丑罢了。”
章承谕握着李相淑柔软的五指朝着海棠院走去。
李相淑收回放在章承谕身上的视线,他犹豫了。
章承谕不想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
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还是……
“我听姜修筠说,明日学堂要进行实践课?”
章承谕走进海棠院在主座上坐下来,饮了一口温茶缓解了喉间的干渴,偏头再去看李相淑,发现她还站着,眉头紧锁,便想法子岔开话题。
李相淑听他说起学堂的事情,果然立马喜笑颜开,快活地在他身旁坐下,落下的手臂紧挨着章承谕的胳膊,隔着衣袖相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