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承谕微眯着眼睛,盯着李相淑下了马车,她蜷缩起来的手指,五指细长,皮肤白嫩,就像是美玉雕琢而成,却又比美玉更加鲜活。
章承谕深吸一口气,吐出体内灼热沸腾的热气,紧随在李相淑身后下了马车。
——
仁寿宫。
“娘娘,段尚书求见。”
李公公一路疾走跪在秦嫦曦脚下,低头轻声禀报。
“段尚书?”
秦嫦曦拿着一串银铃逗弄着怀里得一只彩狸,挑起一边眉,斜眼瞥了眼跪在脚下的李德潜,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他来做什么?”
“段尚书说有要事相报,还说娘娘您听了一定会高兴的。”
“哼,这么肯定。”
秦嫦曦把手上的银铃随手丢在一旁的桌案上,把怀里乱动好的彩狸抱起来,递给身侧候着的朝云:“带它出去转转。”
“是。”
朝云怀抱着彩狸低着头走出昏暗的仁寿宫。
“让他进来。”
秦嫦曦退下脚上的鞋,盘腿坐在椅子上,她倒要听听这位胆小的段尚书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喳。”
李德潜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向后退下,快到了殿门口才转过身去,拉开门对外面紧张等着的段誉道:“娘娘让你进去。”
“多谢公公。”
段誉在衣服上抹去手中的汗,脸上挂着笑,再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将手中的银两塞进握着的李公公手中。
李公公在手里掂量下分量,脸上也带上笑:“段大人客气了,快进去吧,莫让太后娘娘等急了。”
段誉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仁寿宫的内殿窗几紧闭,只有外间敞开一扇窗户,殿内燃着零星几个蜡烛,屋内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陈年的泥土。
段誉不敢多看,只略微扫了几眼收回目光,低着头小心地走进内间,跪在屏风外:“微臣恭请皇太后圣安。”
秦嫦娥得声音从内间传出来,嗓音平淡:“起来吧。”
“谢皇太后。”
段誉从地上起来,眼神不敢乱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余光里瞧见地上朦胧的影子和时不时摇晃一下的烛光,手心里没一会就满是汗水。
“你们都退下吧。”
秦嫦曦瞧了眼四周围着的婢女,吩咐她们都退下,免得被有心人传了出去。
待到所有人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