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归还记得,小时候他们聚在一起演画本子里的角色。谢望要扮帝王,谢朔通常是冷面刺客或者剑仙。何笠总是要扮游侠,穿一身黑或者白,背着一根长长的木棍。
好像他生来就是做侠客的。
奚归对李弃笑道:“何竺当真去做游侠了,倒是你,刺客成了权臣。”
李弃道:“权臣没意思,还要夫人跟着一同劳累。等杨栎成年,咱家就去深山里做仙人。”
奚归笑,提笔在请帖上填了最近的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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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不知从哪里找出太后那么多陈年死债,给她下到了大狱内监禁。从前在陈家手里吃过瘪的大小世家如雨后春笋般冒头,要定太后的死罪。
李弃最终看在杨栎的份上,留了陈锦歌一条命。
不过小陛下的舅舅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贺太妃早早踏上了南下的路途,没能来奚归与李弃的婚礼。
不过,这也意味着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到此彻底终结,大周也有了新的开始。
大婚那日,晚霞烧透了半个天空,地上的红绸从中宫一路铺到坐落于京城最繁华一带的宅院。
奚归再一次穿上了喜服。这一次她是国母,婚服是能比肩皇后的规格。
初夏的黄昏凉风阵阵,穿繁复的衣裙却是正好。
奚归再看了一眼天边如真似幻的云霞,放下盖头钻入轿内。
她听见父亲的声音,听见围观的百姓对她贺喜,还有阵阵锣鼓与欢笑。
终于,喜轿缓缓落下,从帷布伸进一只白皙有力的手,拇指上戴着一只玉扳指。
那是李弃,她的夫君。
她将手递过去,李弃立马抓住了她,将她稳稳掺了下来。
李弃隔着红布吻了吻她的额头。
“夫人,咱家终于等到你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