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归先前还觉着身上有些凉,不到一会儿整个人如火烧一般,身上蒸出一层晶莹的汗,方才的澡算是白洗了。
她无力顾及平衡,只得倒在李弃怀里。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样的节奏,马背上又弹出一道小柱,不偏不倚打入她腹中。
“夫人躲什么,明明很喜欢。”
奚归被颠得忘了还可以求饶,也没心思听李弃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李弃……”
李弃道:“李弃是谁。”
奚归又喊掌印、谢望、谢二公子、谢二哥哥。
李弃佯装委屈道:“夫人前几日还喊过的。现在又不认了。”
奚归迷迷糊糊地想了好久,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听见李弃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地哄她。
“夫人,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啊?”
李弃停了木马,从背后贴过来吻了吻她眼角的泪痕。
奚归总觉得自己还在晃,闭着眼睛靠在李弃胸前,什么也不想说。
李弃摇摇头,正要把人抱下来,却听奚归喃喃道:“夫君……?”
-
两人又折腾了半宿才沉沉睡去。
奚归第二日下午才醒来,身上是干爽的,杂乱的记忆纷纷扰扰涌进刚清醒不久的脑海里。
李弃就呆在卧房内,听见床帐内的声响,从桌案前抬头,一双眼睛清亮亮地看她。
奚归细细想了一遍,自己在庆功宴前竟真的从未喊过他夫君。
“西域进贡了一批点心,夫人要不要尝尝?”
李弃端起桌案上的西点递来。
奚归咽了咽,道:“谢谢夫君。”
她从前觉得叫夫君别扭。可李弃喊了那么久的夫人,她理应也该喊他夫君。
称呼并不难改,改了第一次,后面的便顺理成章。
李弃愣了一下,眉目间荡开一层笑意。
“你喜欢让我叫你夫君,其实可以直说的。”奚归小声道。
“其实咱家是想等大婚后再说的,可昨晚实在想听。”
李弃说着,将桌案上的几张大红封皮的帖子放到奚归膝上。
礼部给了吉日,最近的约莫一个月后。李弃还没在请帖上填日期,等着奚归商定。
请帖的封皮上烫着金粉,纸张还是用香料敷过的。
李弃写了给她父亲的、何竺跟项红的,还有何家愿意归降的几个表亲。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