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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就是树上或灌木丛里。商队开路,怎么省银子怎么来。
    为了通货物,他们顾不上灌木,只将拦路的树枝砍了。山洼洼里的树长得千奇百怪、歪斜奇诡,断了一根长枝,总觉要整棵栽倒。
    若是她,她就藏在灌木里,还可以藏匿绊住马匹的绳索。
    奚归指了指路边:“灌木。”
    李弃道:“他们没有马,山里也没有水粮,应该快碰上了。”
    “怎么,夫人一点也不担心?”
    奚归道:“没有马,大不了我们跑就是了。你十岁就能驾着马跳过一条九尺长的大沟,我还用担心么?”
    话虽这么说,灌木丛中真的放出冷箭时,奚归心口还是紧了一下。
    几个侍卫直接勒住缰绳往灌木丛中踩,冒头的不得不起身与侍卫搏斗。
    奚归也看着空当补上几根银针。这次的银针上不是毒,是麻药。
    如果可以,留个活口审问最好。
    一阵混乱过后,李弃几剑将两侧的灌木削平。几人翻身下马查看。
    灌木中总共不过八人,还活了一个——被其中一个侍卫敲晕后又中了奚归的银针。
    李弃道:“搜身后捆好带上。”
    奚归将八个人仔细辨认了一番,疑惑道:“没有柴仝?”
    李弃道:“他是个惜命的人,没有也不奇怪。”
    奚归脑海里关于柴仝的记忆太过久远,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认同了李弃的说法。
    柴仝喜欢她,拿了她的珠钗,也计划要带她走。可他什么也没有做成。
    他的喜欢太轻,往俗了说不过是见色起意。若是换了李弃,怎么样也要把她劫走的。
    柴仝还有很多在乎的东西,比如前程和名望。柴家和陈家交好,柴仝只要留得命在,不愁没有立功的机会。
    李弃见奚归久久不说话,调侃道:“早知道在他意图勾引夫人的时候,就该把他杀了。”
    奚归道:“我也纳闷,掌印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把人放了。”
    他们继续往前,拐过好几个急弯,李弃才忽然道:“对不起。”
    “什么?”
    李弃在她身后闷闷道:“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奚归想起刚到李弃身边的日子。
    李弃如今顾着她的身体,没有弄得太过分,以她的感受为先。可最开始那一阵子,真是做得怕了。
    太监身有残缺,不知轻重的是多数。
    从前奚归恨他,现在恨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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