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人少也有人少的好。房屋住不满,定是有地方容纳李弃这一小队人的。
村长是个中年男人。
村长点头哈腰地拱手道:“掌印大人屈尊莅临,真是荣幸之至。”
李弃收了象征身份的玉牌,应了村长的邀约,进了华村最漂亮的一栋红砖楼。
这栋楼是村长的家,一共四层。村长姓葛,家中无妻无子,也无老人。
一行人帮着在坪里架圆桌,村长去隔壁喊会做饭的婆婆。
奚归总觉得何处有些古怪。
李弃看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指,随后招手示意所有人凑过来。
“大人是不是也觉得古怪?我们要不还是往回赶吧?”一心直嘴快的小侍卫道。
李弃摇头,从袖子里摸出一袋药粉,挨个分了:“一会儿上桌的菜都防着点,看好各自的干粮。”
几人猜到这途中定会出事,李弃点破了,反而心里踏实下来。
“大人放心,就是晚上睡觉,咱几个也留只眼睛放哨。”
“就是就是,暗算到大人头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弃懒得听他们闲话,挥手让他们各自干活去。
擅闯主人家的屋子不合礼数,但此刻活命更重要。奚归想了想,转身进了屋内。
门后的墙角处斜靠着几把拐杖,不是竹的就是木的,长短不一,但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这里应当曾经住过老人家。
家具很破,村长的日子也过得清贫。
楼梯处没有落蛛网,台阶上半点灰尘也无,奚归正犹豫要不要往上走,就听见院里葛村长的声音。
“各位上官久等了,是鄙人招待不周,这就叫几位婆婆去烧饭。”
奚归掩了门出来,不动声色地挪到李弃背后。
朝菌银蛾是女子,被那群侍卫勒令坐在一旁歇着,此刻正不知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
李弃对村长温和笑道:“有劳了。”
那三位婆婆的脸色不大高兴,像是敢怒不敢言——突然被喊来给一大群客人做饭,换了谁都不会高兴的。
可奚归莫名觉得她们的脾气是对着这位葛村长来的。
村长家里人丁稀少,碗筷却备得多。十几个人顺着发下来还有几副多的。
一向心大脑子里不怎么想事的朝菌也觉着不对了。
她一害怕,脸上的笑容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