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对各自母亲之间的明争暗斗并非全然不知。杨杏本就鬼灵精,贺灵蝶也不瞒着她什么。
她隔着花圃朝母亲和太后的方向远远望了一眼,便大概猜出母亲堕胎的事约莫是被太后发现了。
她年纪小,很多事情办不到。可太后让娘亲不爽,她也膈应两下太后还是办得到的。
杨栎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一脸温柔的杏姐姐怎么突然又耍起了公主脾气。
“你真是没用!”宝杏公主嘴角往下一撇,叉腰拧眉道。
杨栎挠挠头:“你不开心了吗?”
杨杏昂着脑袋道:“杨栎,杨,栎。你这个傀儡皇帝倒是人如其名,就是废材一个。欸,这名字谁给你起的?你干爹啊?”
杨栎搞不懂公主怎么突然刁难起自己来,但顺着她说总是没错的。
于是他温柔道:“是太后娘娘给起的。你不喜欢吗?其实我觉得还挺好听的。”
宝杏道:“真是蠢货!你娘不喜欢你爹,根本就没喜欢过你。晋王殿下的宝贝世子可是取的‘栋’字!”
杨栎从小到大都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父亲对他忌惮多于威严,而母亲则是威严多于慈爱。
他其实觉得自己也不算笨,但这么多人要给他安上“蠢才”的帽子,他最好还是戴上。这样才能活得更久。
不该想的事绝不多想,当个抄着手谈恋爱的吉祥物。这就是杨栎的生存准则。
宝杏公主的语气实在是太刻薄了,而他对此毫无防备,活像硬生生挨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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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印大人,伤口不算太深,但也要当心崩裂恶化。最好休养几日。”
随军医官是个年轻人,说话随他师父,一股子老一辈语重心长的调子。他给李弃的左肩缠好绷带,留了几副伤药,便去看下一名伤者。
李弃闭了闭眼,一口将黑苦的药汁灌下,又去看布防图。
何简是何家所有公子中武艺和将才最好的一个。
李弃不想杀他,在战场上出手便有诸多顾虑,以至一时不慎,左肩受了伤。
他一贯擅于忍耐,当年什么刑讯都忍过来了,还忍了一道宫刑。今日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疼痛依然在那,在他深思的间隙无孔不入地钻进来,连上他的经脉。
李弃疑心自己莫不是在舒适的温柔乡里泡久了,这点疼都忍不了了。
放下布防图,他脑海里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