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陈锦歌说,晋王妃也看不惯他这好色的德性。王妃的母族也有些势力,没准乐着直接进京给世子讨要王位。”奚归道,“他这下可真是众叛亲离。”
李弃道:“要真只图封王,那倒没什么。只怕他们想讨的是龙椅。世子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战场,只怕也难说。”
李弃特地派人去民间散布消息,说此次出兵是晋王世子为争夺未过门的靖王妃而来。
庐州自古最不缺的就是青年才子、文人墨客。一夜之间,各色话本子如春日飞絮满城飘摇,将何筱的美貌吹得天上有地下无。杨栋是痴情的少年才子,而谢望是个薄情君郎。
更有甚者,直接在酒楼卡盘下注,赌最后抱得美人归的到底是少年世子还是枭雄靖王。
“听说今天,世子刚踏进城西的鸳鸯楼,就被一群妓子团团围上了,都要看画本里的痴情小郎君,哈哈哈哈!”朝菌笑得前仰后合,“世子的脸都黑了。”
奚归道:“好了好了,先别笑了,要你去买的东西可都买齐了?”
朝菌把桌案上的包裹摊开:“夫人放心,都买齐了。”
笔墨、干粮、衣物、外伤草药包、一身女子穿的软甲,以及用作暗器的银针。
李弃去核验城防图了,战争打响应该就在这几日。奚归不跟去前线凑热闹,但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
李弃留了一小支队伍守城,夜里便率兵南下。
奚归自然也留在庐州城内。
她将从前住过去过的地方都逛了个遍。不知是不是她的记忆有偏差,短短几个月,庐州城内的百姓富裕了许多,脸上的神色也比从前宽和从容。
晨光熹微,奚归带着朝菌逛早市,怕招摇,还特地换了粗布衣裳。
绣品摊上,眼尖的老妪还是将她认了出来。
“奚大小姐,您怎么在这呐。”老妪拉着她的手上下仔细瞧着。
一旁的朝菌正要开口纠正奚归的身份,奚归淡淡扫了她一眼,不许她说。
这名老妪的独子是父亲手下的一名将士,年纪轻轻就牺牲了。父亲心疼老人家,每月都派人给她发救济银子。
如今父亲远在京郊,负责给她发救济银的那名属下也进了天牢。奚归不禁有些担忧老妪的生活。
“婆婆,父亲如今不在庐州了,您这几个月过得怎样?”
老妪和蔼道:“好着,都好着。庐州现在归大周管了,我知道。来庐州上任的官家也是好人,每月也发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