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时的她在树上而不是瓦上。
李弃的身影逐渐和记忆里的虚像缓缓重合,奚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赶在暴露之前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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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弃出宫后,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跟他。
只是一种常年行走黑暗之人的直觉,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迹象或者证据。
他下车买了一次包子,再回车时,感觉跟他的人不在了。
可如果真的要跟,看明白他要出城后哪有半路放弃的道理。
如果那人不在后面,那就是前边有接应——或者说,人就藏在马车上。
而马车上能藏人的地方不多。
李弃看着对座的椅凳,在心中比划了一下长度。
凳子下若要藏人,便只能是孩子或者女人。
车内没有杀气,跟他的人不是来暗杀的。
李弃心中猜了个大概。
进院落时,李弃特地留意了时间,大概等到她蹲守好才喊的奚仲卿。
可是等到一套剑法舞完时,四周又有些过于安静了。
她这么快就走了么?
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安全?
“谢朔!”
李弃猛然回神。
“你小子……假名用了这么久,怎么一叫本名还是露馅?”奚仲卿无奈道,“不过,你这个名字也用不了多久了吧?你敢说你这次南下,没有动过为自己正名的心思?”
李弃只道:“刚刚走神了。”
“别装作没听见!说真的,你真要在战场上对上你哥,你哥倒是能狠下这个心,你能行吗?你现在这个剑,哪怕有一点点犹豫都是伤不了人的。换回朔月也没什么不好……”
李弃耐心听他絮絮叨叨地讲完。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六七年前。
那时候谢望就是他们这群少年人中毋庸置疑的领袖。
他身为谢家次子,不能也不该对哥哥有任何的不信任。父亲已逝,兄弟不能再离心。
谢望也确实对他很好。父亲死后,母亲常常爆发无端的怒火,不是自伤就是伤人。舅舅虽然管着整个大家庭,对上自己疯癫的亲妹妹也束手无策。
可母亲在谢望面前就会平静下来——也许是因为哥哥长得太像父亲,也许是因为哥哥比她更疯。但哥哥表现出来的永远是一副温润的样子。
所有人都在承担母亲的怒火,下人承担了舅舅的怒火,而哥哥从来没有在他人面前失控过。
谢望就是他完美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