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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奚归便收到了贺太妃的拜帖。
李弃瞟了一眼:“你是国母,她是太妃,比你低,确实先该她拜访你。”
贺太妃带了一个南疆的男侍,是一同随她陪嫁来的男巫医,姓邵。
“前些日子拒了邀约,是真的身子不适,还请国母恕罪。”贺太妃淡淡道。
奚归不太信这套说辞——她去见太后也是这么说的。但她还是点了头。
巫医搀着太妃坐下,一只手还虚虚护在太妃腰后。
奚归又仔细看了眼贺灵蝶。她的妆容很艳,像是要掩盖原本的气色,眼皮子上叠了好几种炫目的颜色,只有南疆人的大眼睛才撑得住。
莫非是真的病了?
一个陪嫁来的贴身医官看着,还让人病了那么多天?
巫医上前行礼道:“太妃娘娘金体欠安,为卑职之过,任国母责罚。”
这位姓邵的巫医生得秀气,仔细看下巴与宝杏公主一模一样。
奚归道:“不过是体弱而已。照邵先生这么讲,我在中宫病了那么久,掌印岂非罪该万死?”
贺灵蝶抿着嘴笑:“杏儿和我说,国母是个温柔的好人,果真不错。”
“不过,臣妾可不是。”
贺太妃笑得阴恻恻的,有一瞬奚归误以为她是李弃附了身。
“臣妾很后悔,当年怎么只讨了谢将军的命,忘了讨他副将奚将军的命。”
奚归收了笑,语气里半是玩笑道:“娘娘该庆幸,娘娘若是讨了奚将军的命,先帝一走,掌印怕是第一个就要杀你了。”
她摸不准贺灵蝶为何要在她面前示威。左右如今掌权的是李弃,而李弃承诺了要救她父亲,不可能再由着贺太妃从中作梗。
贺太妃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也没有继续为难她。话锋一转,两人便装模作样地关心了一通孩子的功课。
送走贺灵蝶后,奚归总觉得不爽快,想来好像还是养病这些日子第一次受气。
李弃对她的突然的冷淡习以为常:“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