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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归不想杀他。他知道她必然会恨他,可如今看来,并不全然是对敌人的恨。他见过奚归杀人,她在项红的府邸用暗器杀人可从不手软。
奚归不想杀他。这令他生出一些宽慰。
可这宽慰只是一瞬。
奚归面色白了又灰,又呕出一口血,往后栽去。
李弃给她喂药,却是无论如何也喂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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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归这次并不是完全没了感知。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松了手。
她难道不恨他吗?
昏昏沉沉间,她听见李弃对她说,只要她好起来,想见谁都可以。
可是她还有谁可以见呢?
她听见了银蛾和朝菌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又有小孩子进来。
应当是小皇帝杨栎。
杨栎在她耳边很乖巧地说:“干娘快些好起来,我以后都听干娘的话。”
奚归心中暗自冷笑。
一国之君听她的话,听起来好不威风。但她要这个有什么用,更何况这个国君还是挂名的国君。
李弃还是想办法给她强行灌下了汤药。
隔了一日,她好像听见竺表哥的声音。
何竺说:“奚妹妹,我知道你苦。你若是真的不想活了,就算了吧。”
奚归费劲睁开眼睛,往床帐外看。
项红站在何竺身后,何竺半跪在床前和她说话。
何竺说:“掌印……或许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我也没有资格在你面前说什么。”
奚归不是很想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何竺说了很多,从他这几日吃了什么再到太医院有个年轻的太监死得离奇。项红时不时补上两句,两个人听着倒是很恩爱。
她忽然有点羡慕何竺。何竺听起来过得很好,像是已经获得了新生。
何竺隔几日便来一次,有时还会喂奚归喝药。李弃好像知道自己不讨她喜欢,多数时候只是默默在她旁边守着,像一道影子。
卧床的第十日,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