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并未自报家门,只悲恸道:“奚将军的命能保住,但右臂伤得太重,日后不能再提刀了。”
“奚小姐保重。”
出于礼节,奚归谢了他,对他的话却不太信。
她继续往回走,隐隐有些担忧父亲的状况。父亲若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提刀,能熬得过来么?
太医叫她奚小姐,便是只认她在庐州的身份。那为何不见他反?
她碰见了同样往回走的李弃。奚归还未来得及同他说今日与陈太后的事,就见着一对小太监小跑着过来。
一道圣旨落下,掌印李弃被封为国父,其夫人奚归为国母。
奚归听着封地的数目愣神,好像有些明白为何陈太后今日待她那样客气了。
李弃早就赢了,不然圣旨不会下得这样快。
说是让她去维护与太后的关系,更像是让她安心,或者说找准了一个让她进入众人视野的最佳时机。
所有的事情混在一处,奚归觉得心里闷闷的。要说一点欣喜没有,那倒不是。但似乎并不完全是欣喜,那点夹在当中的杂质奚归分不清。
“夫人不高兴,今日有被陈太后为难过?”李弃柔声问道。
奚归摇摇头。
她又想起父亲的事情。之前本来定好的,她应该暂时信任李弃,不该去听旁人的风言风语。
可李弃一直未提起父亲的消息,她忽然也没底。
李弃算是信任她吗?
好像他也没有让她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如果她是李弃,第一次用人,也会循序渐进的来才对。但她总是控制不住这种阴暗的猜测。
好像她又成了一颗棋子,只不过这次是一颗稍稍体面一些的棋子。
午后,李弃难得休沐,又馋她的味道。奚归还未从昨日的消耗中恢复,上午又去办了事,精神体力都不济。
李弃看她脸色不好,没再折腾她,伸手去拿旁边盒子里的山药酥,掰成小块喂她。
奚归瞟了一眼,那是陈太后命人送的回礼。现烤的,放在平日里她爱吃,可惜此刻胃口不佳。
她麻木地嚼着,忽地又被堵了嘴。
李弃卷走了她还未咽下的糕点,正要调情,却见奚归偏头作呕,将午膳吐了个干净。
“夫人今日是怎么了?陈锦歌同你说了什么?咱家就这样让夫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