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又觉得看不懂他了。
“呀,大人今日不上值么?”朝菌忽然转头道。
奚归转了转铜镜,瞥见李弃进来。
他换了一身轻装,没有佩剑,也没有摘那副面具。
“今日不上值,咱家亲自来教夫人。”李弃缓步走来,接过朝菌手上的梳子,示意人下去。
奚归抬眼,正好对上铜镜中李弃试探的目光。
“掌印怎么没有带弓箭?”
李弃把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下来,跟奚归的妆饰放在一块。
“今日学暗器,咱家教夫人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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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子中心多了一块浸了药水的帕子,毒过显影。
袖中针与弓箭不同,对准头的要求更高。
李弃应该是个玩暗器的熟手。
寻常人做不到他这样隐蔽的出招方式——哪怕是常年习武之人也难。
习武之人多正面对战,暗器与毒则讲究时机。
李弃只是坐在院内的凳子上喝了盏茶,那头的靶子上不知何时就多了一道紫色的毒痕。
奚归走到靶子跟前,地上也找不着落针。往右几十米开外才在地上找到银针反射的亮光。
银针只是擦着靶心飞过,倘若这靶子是人的皮肤,那才真是无知无觉。
奚归一时恍惚,蹲下伸手去捡,指尖冒出一粒血珠,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刺痛。
李弃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这次是墨水,下次就不要用手去捡了。”
他拿起她的手指在口中含了一下,再若无其事地放开。
奚归想起一个曾经流传甚广的说法:先帝是被当朝掌印暗杀的。
如今已经听不到这个说法了,但大家似乎都是这么默认的。掌印没有弑君——这事是陈太后做的证。既然太后和掌印都矢口否认,也没有哪个朝臣会再提。
李弃见奚归有些出神,轻声道:“怕了?”
奚归啊了一声,又摇头。
李弃没有动作,很耐心地等她答话。
于是奚归鬼使神差地问道:“掌印和先帝有私仇么?”
李弃坦然笑道:“有啊。”
奚归还想问,是什么仇。但又觉得有些过界。
李弃又道:“杀父之仇。”
“问这么多,还学不学了?”
奚归忙点头道:“学的。”
“那便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