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柴仝,奚归默默盘算起见到父亲又该怎么办,哪些说哪些不说。
有些事情说了父亲帮不上忙,反而是精神刺激。不说,又怕父亲不清楚状况。
柴仝这个呆子,能不能顺利带她见到父亲也不好说。
许是早晨起来没看黄历,反常的事情格外多——李弃竟回来吃午膳了。
他一回来便去洗手,奚归看不得这个,转身去桌边坐着,低头盯着桌子上的菜。
桌子上就三小碟菜、一蛊汤,银蛾忙叫人撤走换大份的上来。
奚归又将目光转向自己面前的空餐碟。
上次李弃匆忙赶回来是“伺候”她来的。这次她可没闹腾着喊他回来,但也有几分心虚。
上次他虽过分,却算不上多生气,这次却不一样。
莫非被他知道了她背着他勾引别的男人?
可她和柴仝说那些话时分明是注意了周围没有小太监在的。
李弃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洗得仔细,一小会儿功夫,便落座在奚归对侧。
银蛾端着大份的汤菜重新布上。开盖时鲜炖汤冒着氤氲的热气,隔绝了奚归望向李弃的视线。
先开口的是李弃。
“项红被停职了,咱家听说今日新来的是柴仝,教的如何?”
这语气听起来是压下了那些不快,极力显得温柔可亲。
这种努力不像是要掩盖什么隐瞒什么,反倒有种真诚。
就好像男人归了家,撇下外边那些腌臜事,一心要沉进小家的温馨里。
奚归定了定神,也不便说好或者不好,只道:“教我的都是些极为简单的入门箭术,随便一个锦衣卫都够了,更何况是千户呢。”
李弃道:“夫人也不必妄自菲薄。再好的师父来教也是担得起的。”
“觉得好就好,习武的男子多粗手粗脚,柴仝倒是读过些书,应当不会失礼吓着夫人。”
奚归见李弃只是寻常寒暄,趁机打听道:“柴千户性子腼腆,比项辑事还客气呢。不过,项辑事究竟是出了何事?以后还会回来么?”
不知这位柴千户需要顶替多久项红的差事,若是时间短了,要想找到机会见父亲也悬。
李弃笑了一声,笑得很冷,方才那种带着疲惫的温和也一扫而空。
但奚归能分辨出,这冷笑不是冲她来的。
姨母问起姨父在外边的烦心事时,姨父也是这个样子。
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项红算是我在锦衣卫的人,